落九月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的嘴巴是真的没有个把门的啊，随随便便受的惊吓，就全都说出来了。
这要是她这个齐王妃和当朝九公主一起逛青楼的事情传出去了，还有好？
到了那个时候，估计皇上还不得杀了她？
单是这么想想，落九月都忍不住想打哆嗦。毕竟那个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吓人。而且到时候，可能皇上不忍心对慕容染下手，那她就成了那个可怜的待宰羔羊……
转过身望向旁边的人，落九月高高扬起下巴，先发制人，“这么说吧，倘若我们是男儿身，你待如何？”
慕容染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住惊讶没有说话。
老鸨显然听到她这么一番，也愣了下，但快速开口道，“不可能，老娘这么多年来阅人无数，怎么可能认错了。你们连喉结都没有，还敢在这理直气壮的说着那些？”
落九月也不慌张，“好，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倘若我们是女子，任由你处置。就算是要杀要剐，也都无妨。但倘若我们是男子……我要你这整个天下第一楼！我要天下第一楼所属的所有一切！当然了你放心，我们是花钱买的，也不是土匪。怎么样？”
落九月表面看着好像在做买卖，可实际上在老鸨听来，确实赤裸裸的挑衅。
可是正因为落九月的信誓旦旦，这个瞬间，她竟然有点怀疑起了自己的想法和逻辑。再一想想要用整整一座楼来做堵住，她先放弃服软了。
突然陪笑着摆了摆手让所有人下去，她扭着水蛇腰上前，笑燕燕道，“二位爷别生气啊，我就是跟你们开个小玩笑而已，没想到真的把二位爷给惹急了。是我玩笑开过头了，二位爷别见怪。这样，今晚二位爷点的所有好酒好菜，都我请了，二位爷消消气！”
听老鸨这么一说，慕容染大喜，正要说什么，可落九月的严肃脸却丝毫未见。
她冷哼一声一把扫落桌面上的酒杯，勃然大怒，“你说玩笑就玩笑，你说我们是女儿身我们就是女儿身，我们是来找乐子的，不是让你寻乐子的！”
说罢，她离座并一脚踹翻了椅子，“慕容，我们走！什么天下第一楼，我看是徒有虚名！”
虽然不明白落九月要干什么，但慕容染还是配合的站起身来，跟着往前走了。
而老鸨那边，看着两个人都已经走下台阶，眼看走出花楼，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而朝旁边的人询问，“慕容？慕容不是国姓吗？难道……”
想着，她快速追了出去，可等追出花楼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懊悔的回过头，一脚将杂役踹倒在地，“你们刚才怎么都不提醒我，保不齐刚才的两位，是当朝的哪两位皇子！这下可好了，得罪了皇亲国戚，我们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反倒是另外一边，躲在不远处拐角的慕容染朝着那边偷看几眼，再回过头看向落九月。
“九月，你之前不是一直再三强调不要暴露身份吗，为什么还故意叫我的姓氏？”
“当然是方便我们下一次过去了。”落九月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我敢断定，等到我们下一次去的时候，现场肯定不是今天这样的光景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连我们的钱都不敢收、怕烫手呢。”
不明所以的看着落九月，慕容染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知道是好事，也就行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淡淡开口道，“过两日后，再来造访，搅他个天翻地覆！”
“还要等？可是九月，你也知道我时间有限，我们晚一天，我就多一分狼入虎口的危险。你也不忍心看着我，嫁给那么一个人模狗样的人渣吧？”
落九月伸手轻拍她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急不得。”
——
“这么晚上哪去了！”
慕容染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一刻了。
当她溜回自己的院子时，院子里一片漆黑和安静，连她房间的灯也都熄了，更别说是注意到烟儿的身影了。也正是如此，让她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不寒而栗。
她壮着胆子，蹑手蹑脚走进了房间去，在摸黑的情况下。
可才刚踏入房门的瞬间，床那边便传来了一声冷冰冰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顿时一僵。紧接着，房间的烛光顿时亮起，段景宸的身影就坐在床边，而段东站在一边，控制住了烟儿。
烟儿一脸委屈看着落九月，泪眼婆娑。
见此，落九月不由得拧眉，“烟儿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就问我！”
“本王就是来问你的！”段景宸由段西扶着坐到轮椅上，冷冷道，“这一身刺鼻的脂粉味……说罢，到底上哪去了！大半夜的，跑到哪里去了！”
“我……我和染染看戏去了！”
突然一支飞镖出去，段景宸直接射碎了一个大瓷瓶，稀里哗啦的声音接连传来。
“你当本王是傻子，唱戏的时间在下午，黄昏前，戏早就散场了！说，到地上哪去了！本王发现，本王真是将你惯得越发有恃无恐了，现在都学会说谎了！你就如此笃定，本王不会处罚你是吧？”
落九月撇嘴，“说就说。我去青楼了。”
一边的段北像阻拦，但终于还是没来得及。
“青楼？你带九公主去了青楼？”
段景宸的声音突然渐小，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爆发之前最后的一丁点理智，“你身为齐王妃，竟然出入那种地方？”
“我是去调查陈逸清的，我……”
“住口！”
落九月确实被段景宸突然的怒吼给吓到了，到了嗓子眼的话顿时只字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段景宸发这么大的脾气。
“看来，本王平日里真是太纵容你了，以至于你越来越无法无天。”
“是该管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