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被关了禁闭,可这两天的时间对于落九月来说,倒反而是乐得清闲。
张嬷嬷来过后的第二日,段景宸便解除了她的禁食令,只是仍旧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罢了。对此,除了慕容染的事情要继续往后推迟外,其实对于落九月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毕竟,落九月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一个能够自然醒的清晨。
眼看着辰时还未过,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将落九月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头发蓬松而散乱的睁开了双眼,睡意朦胧的嘟囔几句,“谁啊……一大清早的有毛病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这时,烟儿从外面推开门、快速跑了进来。
“王妃,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口谕,说是淑妃娘娘今日第一天服用您开的药,太医院的人掌握不好火候,让您来亲自煮这汤药。这个提议传到皇上那里,皇上也同意了。”
“皇后让我亲自给淑妃娘娘熬汤药?”
落九月的困意瞬间醒了大半。
当她是傻子吗?这任谁听着,都肯定是有问题啊,肯定又是想在她身上动什么手脚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单单是发生一次两次那么简单的了。
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打算在药材里面下毒,然后一石二鸟。
本想着称病推辞,可再想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况且淑妃对她也算不薄……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站到了地上,“烟儿,替我更衣。”
她也想明白了,就算她一直躲着不去,皇后若是想要嫁祸她,也有的是办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直接主动出击,然后在随机应变。
想着这些,她一咬牙心一横,她还就不信了,她一直寸步不离盯着药,还能有什么问题!
一路折腾到皇宫时候,都已经是巳时正刻了。
在怪异的气氛当中,落九月缓缓走了进去,带着无尽的忐忑。说真的,她现在也不知道皇后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她到底又在动什么歪心思了。
“王妃,这边请吧,需要的锅具等等,都已经给您备好了。”
看着皇后身边公公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落九月心里面便很清楚,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可具体他们到底在哪里动了手脚,她现在也不得而知。
想到这,她微微点头,抿嘴走进了太医院的药膳房内。
相比较起来齐王府顾如风那个小药庐,这太医院的药膳房简直太过于气派了,四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放置药材的柜子,光是这么看着,便让人觉得是个好地方。
相反的,药膳房内正在研磨药材的太医们,看她就不是那么友善了。
那一个两个的小眼神,看起来就好像是她……抢了他们的活一样……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说到底还不是他们没有本事,否则淑妃娘娘的病早就已经治好了。
出于警惕,落九月没有让任何人留下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药膳房中。
且先不说她怕有人会趁机动手脚,更甚至治病的时候还需要用到那木珠,也确实不方便让旁人瞧见。大概正是因为如此吧,落九月尤其的担心会有人偷闯进来。
而且到现在为止进宫以来,她都还没有见到淑妃的面。
反倒是另外一边,和落九月错过的段景宸刚一回到王府,就听闻了落九月离开的事情,眉头不禁紧紧锁了起来,“离开多久了!”
“回王爷,有一会了。”烟儿面露担忧,“听说,好像是皇后派人叫走的,奴婢怕……”
听到烟儿的话眉头顿时锁得更紧了,段景宸猛然转动轮椅转过身去,缓缓开口道,“现在就进宫!”
段东栏上前来,“王爷,您这样子怕是不合适……若被有心之人发现,更会用王妃来要挟您了。属下以为,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事已至此,还说什么按兵不动?”
愤怒的看着身边的人,段景宸一把甩开,“立刻进宫!”
但愿落九月能够挺得住,能够支撑到他进宫去吧。毕竟皇后的心狠手辣,他也不是没见识到过。到时候再加上一个一心想找齐王府晦气的皇帝,纵然有淑妃帮着,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爷,您这样子,怕是不妥。”段南直接张开双臂,挡住了马车的去路,态度坚决,“为了王府和您着想,还请王爷莫要入宫。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没事的。”
“放肆!”愤怒的看着马车前面的人,段景宸怒了,“让你让开,听不懂话吗!”
若不是段东和段西将人拉开,段南怕是当真就算从他身上压过去,也不会离开吧。
看着马车离开的影子,段南挣扎着挣脱开身边的人,“你们干什么啊,没看到王爷这一心要进宫吗!皇上本就针对齐王府,如此一来,还有好?”
“阿南,这件事情,还是让王爷自己决定吧。”段东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家王爷的一举一动,她也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至少到现在来说,确确实实已经脱轨了。他们王爷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从前的他,永远不可能做的。
这一次,他们王爷是真的动心了。
突然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人,段南一把抓住了段东的衣领,“阿东,我们都是王爷救下来的、他非但收留我们,还教我们习武练功,这些你全都忘了吗!”
“难道你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个落九月,将齐王府搅得鸡犬不宁、让王爷置身于危险当中吗!你们的良心呢!”
段东和段西相视一眼,沉默不语。
见此,段南继续,“现在,王府被她给弄得乌烟瘴气的,我们要是再不站出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难道你们真的忍心就此,看着王爷沦为皇帝的阶下囚吗?我们要是真的再不做点什么,就来不及了啊!”
“那……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