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说起周旋的话来,肯定是谁也说不过一个落九月。
她拍摄过的古装戏、看到过的周旋和客套戏份剧本,可能比他们接触过的人情世故都多。面对这么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太子,自然是运用自如。
尤其是这种毕竟对方救了自己、说话总得留点余地的情况。
反而也是落九月这番模棱两可,反而让太子觉得并非没有半点希望,“当初的事情,是本宫年少轻狂、处事不周,九月大度,没有与本宫争论那些,本宫自愧。”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经过了这段时间,倒是让本宫看清了本心。见过了那么多的风花雪月,原来本宫心中所属,还是九月你。出于私心,本宫自然还是希望你能回到本宫身边,本宫也愿意许你这万里江山。但凡事不可强求,本宫可以等。”
看着面前的人尴尬挠了挠头,这是第一次,落九月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果然,从小受到万众追捧着,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太子,根本就听不懂别人在暗戳戳拒绝了他的意思,“内个……太子殿下,我的意思是可能吧,我们两个还真不太合适。”
慕容骁打什么主意她心里一清二楚,她不想那么绿茶的故意吊着他。
但是他现在这样子,着实是让她很难受啊,“其实吧,太子您现在的生活,也挺充实的对不对,美女成群环绕在侧,皇上对你重视有加、稳坐储君之位。你这,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慕容骁却连连摇头,“府上那些女子,不过都是母后硬塞进来的罢了。倘若你不喜欢,本宫可以立刻将他们解散了,给她们找好人家。还有落清雅,本宫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本宫来处理。本宫定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太子殿下!”落九月连连摆手,“太子殿下确实不必上心。”
听着落九月这话,慕容骁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将那金疮药随手放置到了旁边的桌角上,慕容骁强颜欢笑,“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人跟本宫说,本宫着手帮你准备。”
说到这,他转过身失落的朝着门口离开。
可正当马上要走出门槛时,却又突然回过神来,“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太子府随时都欢迎你,不管是太子妃的位置还是未来皇后的位置,本宫都给你留着。”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松了口气,落九月伸手拍了拍胸脯。
这太子可真是不简单啊,为了能够稳固住自己的位置,简直可以不择手段,做出来任何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他亲儿子和亲老婆啊,可是在面对权利和地位的巩固时,别说是自己的亲人了,他甚至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拉拢自己的对手敌人。
这么一想想,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恐怖至极,这事情,恐怕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出。
紧随慕容骁离开的步伐,烟儿快速从外面跑了进来,担心的冲进到落九月面前,“王妃,太子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没有伤害到您吧?”
“倒是没有,不过是让我看到了人性最为可怕的一面罢了。”落九月耸了耸肩。
“嗯?”烟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奴婢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没事,你不用明白,反正说到底,跟他相关的事情,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总之以后有他掺和进去的事情,我们小心着点就是了。他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点傻,但实际上,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之以后,我们务必得对他万分小心,他心恐怖得紧。”
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点而已,倘若以后遇到大事,还不得更令人匪夷所思?
想到这,她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人啊,果然只适合当合作伙伴,若真的是对手的话,必定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而另外一边,出了太医院的大门,太子慕容骁一张脸瞬间更加阴沉了下去。
贴身侍卫快速上前,“殿下,如何?这齐王妃仍旧还是不愿意站在太子府这边吗?殿下您都如此帮她了,她还看不出来您的诚意吗?”
“本宫也奇了怪了,那个瘸子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让她如此的死心塌地。”
说到这,他深深叹了口气,“那个段景宸到底跟她使了什么承诺,竟然让她放着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都不感兴趣。看来之前,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他段景宸!”
他之前一度觉得,想落九月那么聪明的女子,定然会在选择上面,做出来一个明智判断。
但是后来,当他一次次的以各种诱惑为由找上她,可她却都以各种态度拒绝的时候,他开始察觉到,那个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女子,当真不同凡响,更甚至开始有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相比较起来,家里面的落清雅简直就是个废物。
而她越是拒绝,他便越是想要将她收入囊中。
可能就像那句话说得那样,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但事实上,落九月本就是最好的,并非因为得到得不到的问题。他不但相貌越发出落,还聪明伶俐,成了段景宸最好的智囊团。
这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可现如今,她却偏偏宁愿守着一个瘸子,都不愿意跟了他。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的觉得难以想象。或者,段景宸的存在,确实跟他们所看到的不同,否则的话,落九月又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朝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过来,慕容骁压低声音吩咐,“加快调查段景宸的进度。无论用尽什么方法,都务必给我尽快搞清楚关于他的一切。”
他可是慕容骁,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管是什么贵重的物件,还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