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按照您的吩咐,下官在太医院内侧面打听了一下关于太子妃的情况。”
有了段景宸的命令,孙太医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帮着落九月暗中调查,毕竟他当初能够进入太医院,真是全靠着段景宸的帮衬,否则恐怕现在仍旧还是空有一腔热血,却得不到认可。
他是太医院内资历最浅的太医,也是唯一一个年纪轻轻刚二十出头,就和那些四、五十老太医们平起平坐的。而这一切,都是段景宸看中了他的才华,所给与他的。
段景宸授命之后,他暗中四处打听,倒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的打听到了点什么。
在段景宸入宫,段景宸借由为落九月查看伤势,理所当然的来到了落九月那边。
“下官从另外两名太医口中得知,太子妃怀孕这段期间,一直都是由李太医每日准时准点前去请平安脉、处理安胎等等相关事宜的。”
“这李太医是皇后的人,以至于偌大的太医院中,皇后只放心一个他。”
“就在四日前,这李太医按照惯例,晨起去请平安脉,可那趟回来之后,便神色匆匆的抓了副什么药,对其他太医们遮遮掩掩的。在那之后,又匆忙离开了太医院。也是因为这个,其他太医都说李太医傍上了大树就心气高了,还怕他们其他的太医偷师了什么独家方子。”
“正是因为这样,现在太医院的太医们没事时候,总是议论他给太子妃把出个皇嗣来,就心高气傲的不合群,自视甚高了。”
说到这,他警惕的看向旁边的烟儿和段北。
“但说无妨。”段景宸淡淡道,“房间里面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孙太医点了点头,继续道,“听说自那天之后,这李太医总是早出晚归的,在宫中不见个人影。每次给太子妃抓安胎药的时候,也都躲躲闪闪的,好像被人看到他的方子一样。不与任何人来往,也不同任何人说起太子妃的情况。”
落九月皱眉,“你是说早在几天之前,那李太医就已经开始行踪鬼鬼祟祟的了?”
“确实如此。”孙太医应声,“所以下官猜测,这太子妃腹中子嗣,是否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有异样了?”
听到孙太医的话紧锁起眉头,落九月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里面也开始有点纠结。
或者真的如孙太医所说,落清雅这肚子出现问题,总不可能是一下子出现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出现的。
想到这,她深深叹了口气,“看样子,得从这个李太医那边着手了。现在这情况看来,这李太医可是个关键人物。但是关键不关键的,他是皇后的人,想从他嘴巴里面撬出来点什么话,可是委实不容易。”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是李太医还是太子府,亦或者是皇后那边,肯定会一口否决。”
段景宸面色一沉,淡淡道,“谁都不是傻子,这么大的罪名谁都担待不起,必定都会守口如瓶的。所以,想从他们嘴巴里面套出来点什么,难于上青天。”
“那就只能让证据说话了。”
突然感慨一句,落九月转而看向旁边的段景宸,“或者,这落清雅和皇后留下的证据,还未来得及彻彻底底的销毁掉也说不定。”
段景宸倒是跟落九月之间心有灵犀,“段东,你去趟太子府,秘密调查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未处理干净的药材残渣。药材特殊,他们当做垃圾直接丢掉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藏起来或者如何。听说这落清雅今日回府,你盯紧了她和她身边的人。”
说到这,他转而看向了旁边的孙太医,“孙太医,恐怕还有些宫内的事情,要劳烦你了。”
“殿下哪的话,若是没有殿下,也没有今日的在下了。殿下有何吩咐尽管说,下官定然义不容辞。”孙太医连连俯身,双手作揖,“下官任凭殿下和王妃差遣。”
“好。你去查看一下,落清雅昨夜刚刚生出死婴,现如今,皇室应该着手在处理死婴的事情上了。你且找机会,看看是否能够查验一下婴儿的死亡时间。”
落九月突然想到什么,连连站出来。
“还有昨日生产时候用到的药材残渣!说不定药物的配置上面,就有问题。”
她现在很怀疑死婴并非疼痛下自然生产出来的,而是特意进行了强烈的催产。若真的和孙太医猜想一般,那么自然生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孙太医和段东离开,段北和烟儿默契的退出房间,给落九月和段景宸留下单独相处机会。
双手环胸在房间地面上来回徘徊,落九月自己在脑海中反复捋着事情发展的脉络。
段景宸坐在一边桌前,有意无意的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看你这状态,身体的恢复速度倒是快,相比起其他的女子,你倒是皮实的紧,这么快都能下床走路了。”
“孙太医的药管用。”落九月尴尬回应,皮笑肉不笑。
“本王听说,今日一大早,太子来过了?”他神色略带别扭,“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落九月摆了摆手,“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那些拉拢之类的话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现在这种时候,连自己的妻儿都不管不顾,还有心拉拢自己的对手,这人的心思真是远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是不容小觑。”
突然顿住脚步,落九月一扭头重新看向了段景宸,微微挑眉,“你就当真不怕,我真的经不住诱惑被他给拉拢了,然后把你们齐王府的秘密,全都给捅出去了?”
段景宸却低头品茶,淡淡一笑,“所以,你会吗?”
片刻的安静后,落九月无语的撇嘴,重新俯趴回了床上,“哎呀,你这个人真没劲,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来。在你这,再有意思的玩笑,也都瞬间变成冷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