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御花园中不是还好好的,这怎么才离开皇宫,脸色就瞬间沉下来了?”
看着对面位置上黑着脸的落九月,段景宸不由得微微挑眉,“怎么,刚刚被抽鞭子的紧张感,这下子才终于反应过来,觉得后怕了?也是,那一鞭子,要是落在你身上,保准隔着衣服都能皮开肉绽。所以说,本王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是啊,我们的齐王殿下是何等人物,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能勾得人家神魂颠倒、非你不嫁的。这要是以后再有哪个国家前来和亲,直接全都送进齐王府来算了。”
虽然说到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一想想叶伽罗那个“非他不嫁”的样子,落九月的心里面,就莫名的堵得慌。她这可真的是先后跟段景宸求了两次爱了,甚至直接就用他们暹罗国的风俗,将荷包都给送出去了,只是段景宸没收而已。
更甚至,为了让段景宸娶她,她不介意提前摘下面纱……
想想那些过程,落九月真是越来越气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招蜂引蝶”,她也不至于差点被抽鞭子了!所以这么一想想,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因为他总是给人家希望!
反倒是段景宸,听着落九月这话何其冤枉。
他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抿嘴开口,“本王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笑话,我吃你的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落九月恼羞成怒,转身别了过去看向窗外,脸上写满了心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一想起来刚才,就是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可不行啊,她早晚都是要走的……
反倒是段景宸,见她如此,心中不由得一喜,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现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明明对对方都是有好感的,可偏偏谁都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提前迈出来那一步。以至于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卡在这里无法动弹,他们两个人却都始终不愿意解开这个结。
……
虽然嘴巴上说着不介意,可第二天,落九月还是鬼使神差的,主动约了太子慕容骁。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到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非但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吧叶伽罗彻底推出去,还可以狠狠的绰一绰落清雅的锐气,免得她整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样了呢。
而回府路上接到了邀约的太子慕容骁,本着落九月终于想通了的想法,自是高兴坏了。
他连太子府都没回,直接下了马车亲自骑马,一路直奔着落九月约他见面的茶楼就去了,仿佛一刻都不想耽搁一样。
等他到了有一会,落九月才姗姗来迟,“明明是我约太子殿下见面,却让太子殿下等着,真是失礼。今日这茶点钱就由我来出好了,当做是跟太子殿下赔不是了。”
慕容骁自然不在意那些,“是本宫急于前来,选择了更快的到达方式。”
说着,他转身摆了摆手,直接示意茶楼小二,将所有的糕点都上了一遍。
又点了茶楼自酿的花茶,“本宫这同女子出门,哪有让女子花钱的道理。这顿饭,自然应该本宫来请。九月想吃什么随便点,都算在本宫账上。仔细说起来,之前那么多年,你我二人相识甚久,却也从未如此正儿八经的单独同游过,是本宫的失误。”
“太子殿下客气了。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省钱还硬是要花钱,尤其面前坐着的人是个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对手的人,除非她傻了。他既然如此要当这个冤大头,那就让他当好了,她当然乐意之至。
茶点和花果茶陆续上桌,慕容骁将糕点往落九月那边推了推。
“对了,听侍卫说,九月你此番约本宫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本宫商谈。不知这重要的事情,是指……”
“想必,昨夜在御花园里面的那一幕,太子殿下也是看的真真切切。”
落九月本就不愿意跟他多谈,自然是速战速决,“要是说起这暹罗国的公主,可当真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想来天底下,除了我齐王府那个榆木疙瘩之外,没有那个男人会不心动吧?而且,她身上带着的,可是暹罗国的势力,势必会给太子殿下带来许多帮助。”
“所以,你此番约本宫前来,是来撮合本宫和那暹罗国公主的?”
听到落九月的话,慕容骁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本宫还以为,你终于是想通了呢……也罢,你继续说下去。”
“殿下您仔细想想,这暹罗国公主是何等身份,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段景宸呢?”
“您与六皇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也是最有望继承大统的。可偏偏,你们二人都已经有了正妃,而且身份都不简单。她若是嫁过去,岂不是要做小?她堂堂一国公主,岂会甘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段景宸,提出做平妃。”
“因为她知道,倘若嫁给太子您或者六皇子,提出来做平妃,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尤其是太子妃。这说句僭越了的,现如今的太子妃,就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啊,一国怎可能有两个皇后?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暹罗国公主,直接略过了你们二人。”
将信将疑的看着落九月,慕容骁微微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太子妃那般识大体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想来必定不会介意让出太子妃之位,以帮太子殿下您得到暹罗国的实力,换取两国的安定吧?”
听落九月说到这份上,慕容骁彻底明了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不由得苦笑,“可说到底,你此番前来游说本宫,不也是为了能够彻彻底底的将那暹罗国公主和齐王府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