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梦之中被吵吵嚷嚷的声音给惊醒,落九月烦躁的拽起被子蒙过头顶,眉头紧紧锁起,差点就没忍住爆粗口了。毕竟对她这么一个懒觉和午觉一定会选择懒觉的人,被吵醒是一件多么让人忍无可忍的事情。她是真的无法接受有人能吵到她休息。
抱怨间,房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持续不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彻底将她从床上叫起。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猛然掀开被子,半梦半醒的坐在床边,“真的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自己不睡了,还不让别人睡了?这吱哇乱叫唤的要干什么!想死吗!”
就这时,烟儿从外面推门进来,快步跑到了床边,“王妃不好了,这……这伽罗郡主和小王爷找上门来了,吵吵嚷嚷个不停,硬是说什么要您和王爷给他们各自主持公道。而且……他们二人看上去有些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打过了……”
这才刚新婚的第二天清早,就已经这样了?
落九月听到烟儿的汇报,不由得震惊,“我的天,他们两个这是闹哪出啊?段景宸那家伙昨天的时候,不还口口声声说着他们已经是大人了,这点小事情自己就能够解决了的吗!”
想到这,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两个人是费尽心思的促成了,可成婚之后,他们齐王府反倒是成居委会了?她和成奕扬成了货真价实的居委会大妈了?
照这么下去,他们这以后可真是热闹了。他们两个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还有好?
想到这,她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连连摇头,“罢了,出去看看吧。烟儿,帮我梳洗吧。”
她总不能让他们两个继续这么在房门口闹下去吧?这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他们两个这才刚刚新婚,怎么就这么大的仇恨,非要闹个你死我活的?
而且,现在这要死了的可不是他们,而是她。这要是真的隔三差五来闹一回……
想想那个场景,落九月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觉得浑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寒意,脊背更是瞬间一辆。她这就想平平淡淡的过个日子,现在都已经这么难了吗?
落九月走出后院时,两个人还在争执不休,据说是一路从前厅吵过来的。
看着两个人这架势,她转身看了眼旁边觉得震惊的烟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想知道,段景宸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架势……这气场……这氛围,她血薄,扛不住了啊……
“你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先挑事的,我会跟你在这计较?”
“我挑事?我就呵呵了!我怎么的你了,我无非就是按照北冥的礼节办事而已,这也叫挑事?那可真的了,这要是都叫挑事的话,那我跟你以后怕是天天都没有安生的时候了。纵然你是暹罗国公主,但你现在,也是北冥的伽罗郡主,嫁到了北冥来,就该按北冥的规矩。”
两个人并未因为落九月的到来而停止争吵,反倒是继续争执不休,眼看着又要舞刀弄剑。
见此,落九月连连上前一步,和烟儿一起,从中间分开了两个人,“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啊,新婚的第二天清早,就跟面对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一样,是要闹哪出啊?你们是夫妻,也不是对手,何必非要弄得争锋相对的呢?”
“早知道他这么不可理喻,我宁可嫁给太子了!”叶伽罗说得咬牙切齿,“我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跟我们暹罗的男子根本就没法比!”
“是,你好,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我也就是心肠好才娶了你,也免得你继续祸害北冥的其他男子了。你就烧高香去吧,如果不是我,你真以为谁能受得了你这脾气?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那一个两个的,会争着抢着要娶你?”
“有没有人娶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个性格,要不是遇上了我,你这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就你这性格,哪个女子嫁给了你,才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这怎么朝着朝着,都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层面去了?
落九月站在一边不敢置信的看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么看来,她之前跟段景宸之间的吵架,简直都弱爆了!
段景宸才刚从宫里面回来,就听说了高言和叶伽罗的事情,匆匆奔着后院去了。
来到后院时,叶伽罗和高言的争吵还在继续中,落九月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单手托腮昏昏欲睡,看样子也是已经看了很久的戏了。见此,他绕过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来到落九月身边,伸手轻拍了拍落九月肩膀,薄唇轻启,淡淡道。
“困了回房间去睡,让他们两个先吵着。等吵够了,他们两个自然也就老实了。”
“嗯……”落九月有点迷糊的重新睁开眼睛,“你回来啦,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个人的架势真的是,拦都拦不住。你赶紧把他们两个给带走,我可受不了了。”
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个人,段景宸却一挑眉,“他们两个这架势,估计等下也就会干一仗,然后打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我们只管给他们其中一个人收尸,另一个人送衙门。”
说着,他转动轮椅,还真是作势就准备要走了,落九月轻笑,微微点头也要离开。
“不是……你们两个就这么就不管我们了啊?”果不其然,高言忍不住了,先停下来了。
他看向段景宸,一脸倒是满满的求助,“王爷,这桩婚事我后悔了,我要休妻!”
“我长这么大以来,真是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女子。她当真是被家里给宠坏了,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够成为一家之母?这传出去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你当你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