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洞房情况？”高言被他这话问的突然愣了住，“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我的天，你这问题反问的可真是太厉害了！”原本，顾如风的存在，真的就仅仅只是为了留下来看看热闹，看看段景宸训人的热闹，却没想到面对的，倒是个奇葩，“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教过你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没有人教，那些事情，也应该是一下生就会的吧？
就连动物都知道发情期要相互交配，更何况是人了。尤其这年纪的高言，也正处在情窦初开的时候，还刚刚迎娶了人家如花似玉的伽罗公主，又或者说伽罗郡主。
被顾如风这话说的脸颊一红，高言难为情，“顾公子，你怎么突然说起那些了……”
“那不然你觉得，洞房还能让你干什么？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了。难不成，还真的让你们坐下来聊天啊？聊一聊兴趣爱好，聊一聊人生理想？”
“顾如风，你赶紧给本王滚出去！”
段景宸终于是忍无可忍了，尤其在他一步步彻底把话题给带跑偏了之后。
“我这是实话实说。”顾如风撇了撇嘴，慵懒的站起身来，“走就走呗，不让听拉倒。”
他倒是也不想走，但是段景宸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旦他都说出口了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改变的。所以，他还不如趁着他好好说话，自己走，免得等下被人给架出去。
顾如风的离开，让原本有点奇怪的气氛，瞬间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之下。
段景宸皱眉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本王是问你，昨夜洞房，她头上的帕子、脸上的面纱，可是你亲手摘下来的？你们可有按照流程喝交杯酒、撒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我喝多了……被人灌到不省人事，以至于那些步骤和之后的事情，都……断片了。”
听到高言的话，段景宸更加确定了叶伽罗和他如此意见的原因。
“对于女子而言，终身大事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也是人生最幸福的一天。但实际上，她的喜帕不是你摘的、没有共饮合欢酒、没有按照习俗抛洒红枣什么的。你除了按照规章跟她当众拜了天地外，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证明你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能若是换在以前，他也不会说出来这些话，直到遇到了落九月吧。
如段南他们说的，落九月对他的影响确实挺大的，“但是事实上，你把对于女子来说最重要的那一天给毁了，你毁了她本该最美好的回忆。”
“女子和男子不同，男子一辈子可以有三妻四妾，可以有几次洞房花烛，可女子却是一生为一人，为一人成为人妻、为一人披上嫁衣。可现如今，你所留给她的回忆，就是你纵然答应了婚事，确是草草敷衍了事。说实话，本王现在有点后悔，怀疑之前的决定。”
“本王现在觉得，本王这一举动，似乎害了一个女子一生。”
听着段景宸的话不由得抿了抿嘴，高言内心开始自我反思。其实他不得不承认，段景宸说得那些问题，都是正好说到了点子上，都是他自己确实存在的问题。
不管是喝多了还是如何，将她一个人丢在新房一整夜，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说句不好听的，且先不说洞房花烛夜是不是两个人真的圆房了，就这件事情昨夜的进程和处理方式本来就不对。他就不该把她一个人撇下的。
“剩下的，本王也也不往下问了，问下去也没意义，你们两个肯定是不可能完成圆房了。”
看着段景宸仿佛明白了些什么，高言虚心的低下头，微微行礼，“是我考虑事情不周，让她心里不舒服了，我的错。我会去找她说清楚，然后主动道歉的。”
“道不道歉的其实没有什么用，重要的，是你今后怎么对她。”
段景宸突然认真，“本王承认，最一开始跟你商议这件事情，是看中了暹罗国的势力，本王需要个强有力的后盾。但本王没料到的是，你们二人竟然如此的合不来。或者，这件事情确实是本王的计划失误。”
如果他当时能在高言和叶伽罗多加相处之后做出打算，说不定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
“所以，他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在客房睡了一晚，根本就没有回新房？”
听到叶伽罗的话，落九月拍案而起，勃然大怒，“这家伙真的是……明明成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结果现在竟然跟我玩这招！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他算账！”
说着，她挽起袖子就要朝外面冲，幸好被叶伽罗给拉住了。
“九月你别激动，其实我觉得吧，这样子也挺好的。”她干笑两声，“正好，我也还没做好圆房的准备呢，这样子，也算是让我小小的偷个懒了。”
落九月回过头看着她，伸手紧握住她的手，“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做一出戏送你走了。”
她现在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这事情的发展跟她之前所想像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度，她打死也都不会把叶伽罗嫁给高言的。说句不好听的，这要是她嫁给的是太子慕容骁，人家还能看在她手中势力的份上，对她装装样子、献献殷勤呢。
可偏偏到最后，她竟然给她找了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这和搭上她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叶伽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哎呀，我真的没事，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无拘无束的。而且，他对我也算是不怎么管，不会限制我出府、不会限制我到处闲逛，这样就行了。做人啊，还是不要太贪心了，总不可能所有好事、所有便宜，都让一个人占了去吧？”
“不是他不管你的问题，是就算想管，也管不住你，所以可能他也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