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落九月真的都是看着电视剧里面有这种桥段,而自己拍戏的时候也跳过车,但都是车子静止的状态、背景在不停地滚动,算是‘假摔’。可今天这一下子,疼痛感可是真真切切的,落地的瞬间,她简直觉得浑身快要粉碎性骨折了……不,是粉末性骨折!
落地后滚动了两圈才终于缓缓停下,落九月被地面上的碎石咯到,锥心刺骨的疼传来。
“王妃!”跟上来的段北喘着粗气停在落九月身边,缓缓将疼到全身颤抖的人扶了起来,“您怎么样了?快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疼疼疼……”落九月慌张,连连打他扶着自己右胳膊的手,“胳膊,胳膊好像脱臼了。”
就在这时,段南突然提剑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态度决绝的刺向了地上疼到无法起身的落九月,见状,段北迅速拔剑挡开,两个人彻底的扭打在了一起,难分胜负。
单手撑着地面努力起身,落九月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场景,从未想过段南竟然会突然之间,对自己下此毒手。毕竟虽然她和段南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事实上段南纵然对她再不满,也从未对她下过死手。但是这一次,她却显然要彻底置她于死地。
想到这,落九月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担心的看着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段南、还是下不去死手的段北,有些担忧继续这么下去,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正说到这,段南一脚踹在段北胸膛,丝毫不留情的下手,将他踹翻在地。
下一秒,她持剑径直朝着落九月便冲了上来,锋利的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锋利。
落九月顾不上浑身上下的疼痛,咬牙忍着连连往后退,豆大的汗珠疼得顺着他额头往下流。可纵然双腿无力到打颤,她却仍旧不敢停下来。就在她掉过头去,紧咬牙关疼痛往前跑时,段南突然从背后一脚,将她重新踹翻在地,与地面的剧烈撞击让她胳膊疼到无法忍受。
再转过身来,段南的剑刃已经直指她喉咙处,“别跑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落九月惊恐的盯着身前的剑刃,连连咽唾沫。这种强烈的恐惧感,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仿佛快要被吓晕过去般,神志都开始隐隐有些恍惚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段南的决绝,让她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她甚至觉得,她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
“从打你嫁到齐王府来,就是个错误,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王爷还有更加远大的事情要出现,所以无论如何,你都绝对不能成为王爷的绊脚石!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去陪你,所以黄泉路上,你也算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话音落地,她高抬起剑,直接朝着落九月刺了过去,“所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落九月也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了,可就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射过来一枚笑石子,打在剑的侧面,生生将剑给弹开了。下一秒,段南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末然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边,俯身拿起了被打翻在地的长剑,直接架在了她脖颈上,“说吧,想怎么死!”
“末然,别……”落九月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的人,有气无力,心却瞬间放下了。
她好像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到现在算是终于活了。末然可真是她的贵人,如果不是她的话,恐怕现如今,她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九月!”末然皱眉,抬手一用力,生生将手中的剑插进了身边地里,俯下身打横抱起了昏迷不醒的人,冷冷瞥向旁边的段北,“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压走!怎么,该不会你现在还在顾念着多年的情分吧?你是觉得,段景宸会轻易放过她?”
纵然段景宸会放过她,他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她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其实,末然真的很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落九月带走,可偏偏他知道,落九月新中金并不想跟着他离开,就算是受到了如此的重伤,也不会离开齐王府……也正是如此,在这个地方,他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输给了段景宸,输得一败涂地。
——
落九月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子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段景宸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紧紧锁起。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却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针扎一般,但胳膊却已经没那么疼了。
而在她动弹的瞬间,床边的段景宸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醒了?感觉如何。我的错,我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竟然在府中留下了如此一个隐患。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纵然是段南,也不例外。”
“你把她怎么样了?”落九月看着他,略带担心的询问出口。
“被段北带回府后,先打了五十军棍,现在正关在地牢之中。”段景宸轻轻摇头,扶着她从床上坐起身来,靠在床边,“等明日午时,再继续打五十军棍。在不加治疗的情况下,反复如此十日,也当是替你出口恶气了。”
“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的话,想如何惩罚她,便和我说。”
落九月却瞪大眼睛看着他,“每日五十大板?你疯了吗?别说段南一个女子,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子,只怕都根本就受不住!她好歹跟了你有十年了,你这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打你的主意。而她,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看着段景宸决绝的样子,落九月不由得头疼。其实她心里面很清楚,如此重责,是段景宸为了给她个交代。可是……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会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