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给我画出来的心大概就是这样的,但是当时是用茶水画在石桌上的,很快就消失了。本王只能凭借着记忆,将这个图案在纸上画出来,然后让人照着摆。”
毕竟都已经是有几个月之前画过图案了,七夕的事情也是之后才提起的,确实挺为难人。
毕竟段景宸怎么说也是个古代人,对于现代的所有一切都不了解,更加不知道原本准备出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也只能靠着自己的想象去准备。期间,蜡烛点得太早、再加上今夜的风有些大,加快燃尽的、被风吹灭的一根接着一根,保持落九月来时全部亮着,确实很难。
段景宸甚至觉得,他之前对付皇帝的算计、和几个皇子明争暗斗,都没有这么累。
可是,当看到落九月一脸灿烂笑容和闪烁着晶莹的双眸时,一切都是值得的了,“本王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也未曾给谁准备过什么惊喜,下次,本王保证下次,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场面的。如果你还有其他什么你那里有而本王不知道的,你都可以……”
落九月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当众堵住了他的嘴巴,用自己的嘴巴。
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所有人都喊着什么女子应该恪守本分、注重礼仪形象的时代,落九月当众俯下身去,稳了段景宸,还不是吻额头,还是嘴对嘴的那种亲吻。
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落九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段北几人在一边看着这样的场景,也都为他们两个觉得高兴。毕竟他们两个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非常不容易,事实证明,一直到最后,他们两个人终于坚持下来了,在经过了猜疑、抗拒、误会后,一步步的终于走到了一起,在经历了重重困难后,终于相爱了。
偏偏,人群的最后,被皇后设计不情不愿出来的慕容骁和楚芊芊两个人,目睹了一切。
楚芊芊双拳紧紧攥起,心中要搞垮齐王府的想法瞬间更加强烈了。她一定要让段景宸知道,他今天的选择到底多么的愚蠢。他早晚有天,一定会后悔当初将她拒之门外、在她那番哀求之下仍旧不留半分情面将她赶走,因为她可以毁了他,也同样能够帮助他!
反倒是慕容骁,面对着眼下的场景,心里面竟然莫名五味杂陈,后悔从未有一天减少过。
原本,这个古灵精怪、总能带给他各种惊喜的奇女子,应该是他的太子妃,更是他的贤内助,可是偏偏,他竟然为了一个心机叵测的落清雅,放弃了一切,更是毅然决然的想要了她的性命。直到现如今一点点的发现了她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才觉得当初的自己多么愚蠢。
可是看到现如今的落九月和段景宸那么好的样子,他的心仿佛跌落进了万丈冰谷之中。
楚芊芊回过头,却见慕容骁仍旧站在原地,目光炽热的注视着大庭广众下的人。
她冷笑一声,忍不住开口嘲讽,“怎么,现在看到人家成了别人的王妃,才终于知道后悔了?当初早干什么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倘若当初,你没有娶落清雅那个女人,而是迎娶了落九月,是否现在所有人就都皆大欢喜了。而我也不至于……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慕容骁收起目光,瞥了眼楚芊芊,从她身边经过,“就算本宫当初迎娶了落九月,你确定段景宸就一定会娶你?你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
“我要买这个,我还要这个。这个兔子的花灯也好看,这个我也要了!”
由段南推着轮椅跟在落九月身后,段景宸一脸宠溺的看着面前蹦蹦跳跳的女子,嘴角难得的扬起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中。现如今的他们已经彻底敞开了心扉,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落九月拿起旁边摊位的狐狸面具,扣到脸颊上,猛然转过身去,“宸宸,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九月喜欢的,都好看。”段景宸淡淡点头,只是带着笑容看她。
反而是这笑容,弄得落九月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转过身去,嘴角强忍住笑意。
“你别老看着我啊,这周围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你也看看想买什么啊。你这样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买了。”
“你喜欢的东西,本王都喜欢,尤其是喜欢你。”段景宸却突然的一句无厘头土味情话。
落九月的脸颊瞬间红到耳根、脖子根,整个人略显慌张,“哎呀你说什么呢啊!你真的是!不理你了。你不买拉倒,我自己买。难得赶上这么热闹的街道和这些难得一见的小玩意,这次要是不买的话,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到。”
一刻钟的时间,落九月突然在一个摊位前面再次停下,看得身后跟着的段东等另外三个暗卫,脊背一凉,“王妃,今日买的东西实在已经不少了,属下确实拿不了了。”
“这个不用你们拿。”落九月收起脸上的笑意,突然认真起来。
她从摊位上拿起两个水灯,转而看向身旁的人,“宸宸,我们去放水灯吧。在你们这,人们不是总喜欢对着水灯许愿,然后将水灯放出去的吗?我们也去放水灯吧。”
“好。”段景宸微笑,淡淡应了声。
毕竟段景宸在众人眼中还是行动不便的存在,以至于两个人到河边放水灯时,暗卫暂时的清了场。落九月拿着已经写好的水灯,缓慢走下台阶,再看向水面上百姓们放下的水灯,心中不由得感受到了一阵美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起来。
段景宸被段东和段西连同轮椅一起抬下,握着自己的水灯。
他挑眉看向落九月,好奇开口,“你在水灯上写了些什么?”
“不能说。”落九月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将水灯放到了水中,稍稍在旁边打了两下水,让水灯一点点的朝着河中央飘去,“说出来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