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不紧也有几分关切,“姑娘这是有哪里不舒服?”
白苹回过神来,接连摇头,赶忙否认着。
她将怀里的终于因为被移开了注意力而变得格外安静的小卜抚了抚毛发,轻声的笑。
“就在韩郎君的一旁,还能是发生什么事情。”
她笑着解释,道,“只不过方才好像突然瞧见了一旁的那根树桠上倒坠下来一条浑身绿色的肥虫,无意之间看见,一时惊吓了罢了。”
韩非依言朝着白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除了枝丫和树叶之外,空无一物,根本就看不到白苹所说的那只浑身绿色的肥虫的踪影。
不过也有可能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是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白苹点点头,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每每当她见她的那位四处游历回来的兄长时候,虽然看着是要比之前临出发之时,肤色明显要黑了许多。
不过韩非没有说错的是,或许游学对于他们求学者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经历。
就像是兄长。
哪怕是四处游历的生活,有时候也会的环境也许会过于艰苦。结果,那位族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父赶出了院子。
且莫要说现在各地各诸侯国之间也是时常少不了一些小的摩擦。可是,却也绝对到不了途有饿殍,只是一个地方的饿死者就数以百千计,到了需要食以‘两脚羊’的地步。白屏一手抚着小卜的柔顺毛发,微微皱着眉。
“当初最开始传出传言的时候,正也是因为周王朝所供奉的神士所言,因为显示的身份特殊神秘又接连上天,所以,对于一位神士亲口所说出的话,不管是周王朝还是各列国的人们,都是深信不疑。”
白苹顿了顿。
“如此说来,我将来还需要去周王朝走上一遭?”
姬长淮以为那个人会是旧师荀卿,也可能会是李斯,却并未想过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女子,一个被他亲自带进韩府的女子白苹。
“得了吧啊!”白平又戳了戳小卜的头。“想那么多没用,我们应该先把现在这关过过去。万一真的是来抓我们的呢?”
想到这里白屏就忍不住叹息一声。
她担忧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不禁祈祷着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若无意外的话,她本应该后天就随姬长淮一起走的。
韩非说着,微眯着一双向来冷清的眸子,“如若不然的话想来第二日非就要去向各位大人,说明一些这里的情况。想来各位应该不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搜查令牌的确没有,但这也同样是城主的意思,你敢违抗?”
韩非施施然。
“自是不敢的。”
总不至于今晚还会出现意外。“这小家伙已经是在方才时候就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的模样,可怜我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的却是丝毫都没有发觉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忽然间变成这样。”
白苹表示,笑着的有些一双极为闪亮如星辰的疆时格外的可爱。
而如今的这个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可是却自始至终都沉郁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的疆时。她对自己可没有那么的自信,搞不定怎么办?
小卜在碧波湖上看的暗自发笑。
若是几时他的主人竟然连哄孩子,还有安慰他人这种分明是凡尘事情也懂得的话,那他才要怀疑白苹不是自己的主人了呢!
不过小卜在心底暗笑的想法,此时的白苹丝毫不知,也就并没有想起要在心底好好地记上一笔。等着小卜终于出来后,再好好的看着账本,一一地将小卜给予她的那些笑话全部都两倍三倍的给他收拾回去!
白苹看着一片被风吹着飘了下来的细长柳叶悠悠地落进了淙淙流淌着的河水水面上,然后又是顺流而下。
无聊,无趣,简直郁闷。白苹眨眨眼,看着仅仅只是几次不小心的巍颤的半膝扑倒在那层淡色的薄雾之上后,又赶紧紧接着就支撑起来继续坚持站立行走着的小卜很快就掌握住了走路的要领之处。
然后接下来的几番行走也都有模有样了起来。“既然已是安排好了房间,家中还有些许事情处理,姑娘,韩某就先告辞了。”韩非温和地对着白苹说着,不紧不慢,温和有礼。
白苹只觉得她的眼光真好,第一眼看中的就是这样一名温润如玉的青衫墨发的清俊男子,“韩郎君,小女名苹,本家白姓行二,小女与韩郎君都见面这么多次了还都只知道你姓韩,不知何名呢。”白苹看着拿了木牌转身就要离开客栈的青衫少年,笑眼弯弯地说道。
韩非将要离开的步子顿了顿,不曾回头,只是在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女子极为专注期待的目光的打量之下,韩非抿抿唇,并没有像白苹想象中的那样觉得她此举得寸进尺而直接甩袖一走了之。白苹将怀中的小卜揽了揽,至于小卜说的所谓为他做主之类的话。
呵,可能吗?
根本是不存在的,更何况那个人是韩非。
“哼,你以为我小卜会同那些愚蠢的凡人一般?我乃神兽,因平日所食乃是万民香火,所以才是有曾经所说的,列国所为供奉。”
同样是所谓愚蠢凡人的白苹:“……”
“不对啊,我可未曾见过有人供奉你的香火。”
白苹在心底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看着识海之中正无比乖巧的那道幻影。
“既是你现在还没有香火供奉,你又是如何坚持到这么长的时间而身体没有丝毫问题的?”
或者说,其实这么久以来,小卜的身体早已出现了异样,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想及此,白苹方才还是几分悠闲的什么突然大变。
韩非在一旁看的轻轻楚楚,他脸上不紧也有几分关切,“姑娘这是有哪里不舒服?”
白苹回过神来,接连摇头,赶忙否认着。
她将怀里的终于因为被移开了注意力而变得格外安静的小卜抚了抚毛发,轻声的笑。白苹自认除了不久前她才是结识了小卜,知道了手臂上的上古神花的介绍和存在之外,她的最大的身份仅仅只是许多国家之中的一个小国里的世族贵女。
还是一个时常没有记忆时而痴傻的如今还被族人所抛弃的大家贵族落魄的贵族女子。
这样的一个大多时候都是靠着家族供养,就算是被赶到了如今两国交界之地的青城,也仍是一个只会消费爹娘兄长所留下的金银财物吃喝玩乐的只除了一张勉强入眼的容貌的女子,又哪里来的本事让堂堂上古唯一的一朵神花寄居在她的身体里?
就算是小卜时常与她说,她从前是很有本事也很厉害的一个人,她现在这个模样,还有时而痴傻时而失去记忆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当时自己曾经很想要做一件事情,只是在后来紧要关头却是出了一些差错才会导致如此。现在的一切等到自己真正恢复记忆了之后就会好转,她会重新想起一切而又一次变成从前的那个主人该有的模样。
可是即使如此,白苹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比其他的人要厉害,她不过是万千百姓之中最平凡的一个弱女子,庸庸无为。并不打算因为师父或者师兄李斯的话而去改正分毫。
李斯这时候看着真正是固执起来的师弟,这个时候倒是真心实意地不由叹息了起来,
方才还是说起来这师弟的固执己见,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在许久不见的现在再一次亲眼见识了他师弟的令人不禁扶额的固执。
李斯觉得,若是再与他待在一起,只怕是自己要被气的老十岁不止了。
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固执的师弟,他只觉得浑身无力的很,就连分辨都是分辨不过的。从前的师弟虽然是有口吃之症,可是辩论之时总是一针见底的在于多数,根本就并不需要他去以口才辩论成功。
而如今……可是白苹默默在心底数了数,方才自己和疆时一齐从青城中的那条最是繁闹的街市走过来到这条难得安静的巷子。
大概最低也是经过了巷边的人家最低是五户的人家。这个韩非可是曾经,主人唯一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几乎是为他放弃了所有的人。
主人已经重回这么长时间,若是到现在,她与韩非之间还需要你一个外人相互介绍着认识的话。
只怕是他也就真正对这个人放心下来了。
小卜暗戳戳的小动作,抱着他的姬长淮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只是正对面站着的韩非第一时间发现了姬长淮怀中的这只白狸忽然之间表现出来的异常。
他愣了一瞬,又连忙掩下自己眼中出现的惊异的目光。
并未出声将白狸的通人模样的举动告诉姬长淮。
也或许他一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然后他也将心思放在了师哥姬长淮所要介绍的人身上。
只是当看到姬长淮身后,分明不久前才见过的,又莫名消失不见的那道渐渐走近的袅袅身影。
韩非又看了一眼姬长淮,眼里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不可置信。
而听到了姬长淮的话,朝着这方向走来的白苹,却正好看见了那个一身青衣飒飒,颇有遗世之风的男子眼里的淡淡情绪。
白苹面上面容平静,似乎是毫无波动,心里却是一阵慌乱,还有不知再如何面对这个清冷少年的无措。白苹默默,也是不由放下心来。
她垂下头,“今夜因为白苹的事情,给诸位添麻烦了,明日白苹亲自去给姬长公子道谢……”
“不必。”
“啊?”
白苹抬头,有些不明白韩非什么意思。
韩非抱着小卜,神色平静,在漆黑的只是月光的流淌下若隐若现,看不出根本的模样。
“我说不必如此,师哥……长淮师哥实在有些忙,若是姑娘心底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非会亲自将姑娘的话代为传达。”韩非道。
白苹愣了愣。
姬长淮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有他的旧师和师兄弟,想必他本身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就如同韩非所说,是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来见自己的。
又怎么可能特意腾出时间,只为一句道谢?
“再者说了,你现在不说,等到将来的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到时候你费尽心机想要瞒着我,那又是何必呢。”
白苹循循善诱着,她始终坚信着,一个人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可是她本该有的对待事物的本能和习惯,这是绝对不清易就会有所改变的。
总不至于她曾经……,还会是一个纨绔子弟?
那也不可能会有小卜会心甘情愿地认她为主的。
小卜抬头打量了蒋玉一眼,“就是……就是主人以前还跟我说过,这世间万事皆有定数的。旁人,参合不得。”
白苹愕然,“世间万事皆有定数?”
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太冷漠了些。这个时候,却是一直以来都如同一个顽劣之子的兄长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才是如同现在的韩郎君韩非一般的年纪。
甚至是那个时候要更小上一些。
他既没有像父亲一样沉默叹息,也没有像母亲一样期艾怜惜。而是眉眼坚毅的既是劝慰了以泪洗面的母亲,还向提出自己的想法。
也是由此,最后,兄长才是和父亲一起商议着暂时送她出去避难。
若是在家中的话,就算是外界的那些来往的人,依他们家族的势力,能够暂时勉强挡得住。而白苹也是同样想起了小卜的存在,连忙低头去看,当看到地上的小雪狸四只小短腿皆是立了起来,然后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般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正在委屈地看着。
白苹有些心虚的闪了闪那漂亮的眼睛,然后心底不由庆幸。
庆幸还好小卜在最关键的时候醒了过来,庆幸没有发生自己所想象之中的那些事情。
不然的话。
白苹看着还在地上委屈地看着她的已经是小雪狸的小卜。估摸着这样的小身板,在从她怀中滚落下去的时候,至少是得在地方翻滚个四五圈的模样,才是能勉强停下来吧?
心虚又尴尬的笑了笑,至于方才的听了韩非的话后,猛然惊讶的情绪现在也早就是被小卜的遭遇惊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上前来小心的重新抱起了小卜,一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它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