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反应了韩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学识。如此以来,为老师奔波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另外一位?
三人在一起行走着,白苹在后面看的分明。除却韩郎君今天仍是一袭青衫,墨发以宽长青发带束了,只是远远背影看了也觉得干净爽朗。
而韩非身旁的略微先他半步的老者,则是在脑后梳着发髻,然后用一块青帕裹着再以发带系着。
看着应是最低有花甲之年,身上穿着一身微微泛着暗黄的青白衫,虽是瞧着已是年迈,可行走之间却丝毫不见粗鄙之行为,反而是步履行风,行走之间带着一股大家之风。
终于,车上的男子止了笑。
他将绣着华贵纹饰的锦缎窗帘掀开的更大,露出来他的那张轮廓几分深邃,面容冷毅的算得上几分俊毅的脸来。
他看着少女垂下来的裙裾在夜风之中,无声地轻轻地扬起。
都说月下美人,也不过如此。
又更何况,很快就是古来的中秋佳节,嫦娥奔月的故事他也是自小就知道的。
若是将这姑娘怀里的龟缩着的纯白毛发的动物换成兔子。
那才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一副嫦娥凌月图——美如画中仙了。
想了想,男子挑眉瞧着少女怀中的小小动物,露出几分兴味地开口问道,“走近些,你怀中抱着的,可是八大神之一的狸,白狸?”
面上瞧着,竟然没有丝毫那天所看到人该有的尴尬模样。
而白苹也预想之中的两两相望无言,也是完全不存在。
白苹抚了抚怀中的白猫背后的毛发,心里道,“据说这可是上古的难得一见的神兽,什么白狸?”
不过八大神?像是他们这种求学之人,若是一旦有疑问,那也定然是关乎对未来某一事,亦或者是对一些人生观的见解的不知。
若是没有经过他人正确引导,便是一个问题困上了一辈子,也仍旧是茫然无知的人也大有存在。
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像韩非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竟然是说通透就通透的?听着就是天方夜谭的。
小卜没有说话。
而这忽然而起的缥缈女音又为何称他,称他为——公子?
韩非一时更是怔愣,有些不明所以。而这时在耳边却是还在继续,不及那个本该是‘他’的声音响起,又是蓦地出现了那道总是让他觉得空灵的觉得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听说在不久前,韩王室由韩安王亲自下令,迎回了一个自小便流落在外的王室之子。据说是曾经的二公子流落到楚国边界时候才有的孩子,就是你?”
如此说来,竟然是与父亲临终之前告诉他的事情分毫不差……
良久沉默,就在韩非以为已经无疾而终的时候,那道淡淡的听着竟有几分冷漠的声音响起。这两天,她也是清楚的看出来了,在韩郎君的眼中,对于知识,还有学论到底是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更是反应了韩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学识。
虽然青城此地明面上是说下楚国的境内,可是若是细细分来,也是不那么明显。
青城虽然位置较为偏僻,却是实实在在的地处在两国之间的位置。这其中的距离说远是不会太远的,但是若说近肯定是不近。
听他的口气,似是在说,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苹没有什么差池的。
遥去韩王室国都新郑,既是不能骑马而行,她也并不会如此。而她的身份并不能够张扬,而韩郎君既是并没有像是如同他的师兄姬长公子的王室公子的有利身份。也有可能,在他们第一次听到小卜的声音之后,又或者甚至是在小卜恢复了身上的伤而展露出原本的模样之前。一怼白苹,奈何能力太低,小卜就立马安静了。
这一下,不仅是在外头装着不会出声的鸵鸟。不看她现在的一身穿着。说着,白苹不由气恼这还未想起的一段记忆。
小卜曾经的主人一直都未曾变过,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
可是,失去了曾经的一段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段记忆,她就根本无法知晓,那个在小卜口中的曾经的自己,到底是让小卜做了什么事情。
又怎么会让小卜伤的如此严重。
白苹忍下心中不由腾起的烦闷,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看向小卜之时已经是好了许多。
“那你这一次能够清醒多长时间?坚持到夜半时候一起去探一探城门情况应该是可行的吧。”想到之前的打算,白苹轻皱了下眉头问道。
或是因为白苹此时失了曾经的最重要的一段记忆还未想起,就连曾经的对待小卜之时的带着几分高山仰止的模样也同样没有想起来。
小卜对待现在的白苹,也是渐渐放松了许多。
至少,这些时候见过的失了记忆的主人,简直就是她曾经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没有了曾经的大多时候的冰冷和高高在上。
这样的主人,比起曾经的高处不胜寒之外,小卜竟然也觉得还好。
“无妨,这一次因为有着功德潭的相助。我的伤势已经是较之之前好了太多。”韩非说的几分模糊,清淡无奇。“怎么——”忽然这么说……
“主人不要看那辆马车,身份太低实在配不上主人的喜欢。”小卜想了想,重要的是对比曾经的那个赢得了主人的心的男子。眼神示意着他快过来吃饭。“我说不必如此,师哥……长淮师哥实在有些忙,若是姑娘心底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非会亲自将姑娘的话代为传达。”韩非道。
白苹愣了愣。
姬长淮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有他的旧师和师兄弟,想必他本身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就如同韩非所说,是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来见自己的。
不过下一瞬,却是在听到白苹所说的以后,反而是忍不住轻笑。
声音清亮,悦耳。
“白苹姑娘——”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说辞之后,才是道,“姑娘倒是极为的信任非。”
就算是他早在拜荀卿求学之前,就已经是立志,将来要为眼前的这一片硝烟弥漫的土地做出一番大贡献。
可是至今,哪怕是如今的他自己,也仅仅只是在心底这般愿望着。
而并不敢十分确定地说,自己将来的成就,定然会使自己青古留名。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又是又多少人才会是有此殊荣。
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只是之前一直都是莫不相识的人,现在却是这样的相信自己。有绝大的可能印照了她最开始的心中想法,非伤即残,不管怎么说,结局都是可怜的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白苹知道,这是一直在他身后追着的青城城中的侍卫追上来了,白萍连忙屏着呼吸,身子僵硬着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弄出个什么声响来被别人发现。
就连小卜刚说出了个主人二字,也被白苹连忙轻轻嘘的一声止住了剩余他要说的话。不过在韩非看来,小卜的所谓懊恼,也是几分撒娇着的模样。
他瞧着那只浑身雪白,几乎小小的一只的小雪狸,现在做出抓耳朵的动作,当真是觉得如此模样,像及了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少女满是童真和虚心求教的模样。
同样是几分可爱。
小卜见到了他,仿佛很是激动……兴奋?
当即挺了动作要往他的身上跳去。
韩非当即微微侧身一闪躲去了来自于一只可爱的小雪狸的扑腾。
哪怕她现在看着如此的干净,毛发仍旧是纯白。
“喵?喵喵,喵呜——”
小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你,果然是只会在主人面前做面子工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喵喵……喵呜——”
小卜:“嘤嘤嘤,我要去告诉主人,你这个人这么虚伪,怎么能让主人喜欢呢!”
看着这只小白狸在扑空落地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还冲着他一直喵喵的叫个不停。小卜现在早已是欲哭无泪。不仅仅是如此,他还连累的白苹白白地在这里等了他一天时间。本来已经是决定要离开了,却不想到了最后,反而是自己失言在先。
就算是已经知道了白苹姑娘与师弟韩非相识,现在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自他出生,到了后来为燕王室长公子之后。
王室长公子的教导,让他懂得君子之道。言而无信,纵然是现在是因为有必须的原因。也正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良久沉默,就在韩非以为已经无疾而终的时候,那道淡淡的听着竟有几分冷漠的声音响起。
“……正是在下,姑娘,不,圣女阁下……并未曾记错。”
“你为何也要叫我圣女阁下?呵呵呵,你看着和自来圣阁的人都不一样。”竹叶飒飒,韩非在原地站立了许久之后,确定不会再听到那些在他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却是一直总是不自觉想起,扰他心神的声音之后,才是慢慢挪动脚步,出了林子。
回了客厅待客地方,抬头看到了自己的被随手搁置在木桌之上的上面还纂刻的号码的木制牌子。
韩非踱步过去,抿紧了淡色的唇,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安静的搁着丝毫不动的木牌。伸手,过去将桌子上的木牌一下子拽着木牌上串着的穗子,然后一把抓在了手里,一时莫名心神更是恍惚不已。韩非又是重复了一遍,“师兄近来怎会忽然有空陪着老师一同前来,瞧着也比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要更加洒脱许多。”
黑衣青年继续挑着眉,那双看着分明是有几分风流的却在这时候看着有几分周正的眸子,在此时却是莫名已经是有了几分不属于少年的成熟,“我的事情,师弟曾经亲眼见识过又怎么会不晓得,又怎么会还有其他的事情。”
“嗯?”韩非轻微拧了眉,有些迟疑道,“莫非是,师兄家中还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师兄通古在往日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根本就丝毫离不开家中的,又怎会还能这样看起来毫无负担着的陪同着老师,也是师父一齐过来路途遥远的青城这边来。“你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还要你的这张嘴吗?”李斯厉着眸子道,“你是想在不久之后,就让自己彻底的再也不能够说出话来?”
韩非眼里不禁有些痛苦,“师兄……”
他喊到,“……师兄你应该明白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忍受自己那般……”这个,主人被摔成了这样,小卜是想笑又不敢笑,忍了忍,看白苹面容实在是有几分痛苦,再想着自己竟然还在想着嘲笑主人的事情,也不免有了几分尴尬。只能干巴巴地劝解道,“没事儿,主人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跳下来了吗?我们还是赶紧躲吧,以后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之后,以后不就能天高任鸟飞了不是。”
是,这个时候自己哪里还有心情顾的摔痛了哪里,也不知道方才的一番动静有没有把那些暗地里监视的人吵醒?
如果醒了的话,那才叫糟糕。小卜虽然在脑海深处,可是也同样不由暗暗屏吸,一双称得上是圆溜可爱的满是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四处小心谨慎地在张望着。
很显然,方才他一直与白苹笑闹着,再加上白苹的种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令人无语又好笑的狗刨式动作,让他一时一心只顾着忍笑去了,也实在是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深更半夜,竟然还会有旁人还是醒着的,且看样子还是现场看到了他家主人这般丢脸的模样。
小卜觉得很是打击,还有隐隐的脸红。白苹看着疆时被她捏着几乎没有多余的肉的小脸,一时心中更是对眼前的帮助了她的男孩儿心中同情不已。白苹抿了下唇,心中也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如老者所说,最近的青城似乎是因为想要抓着一名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女子,也不知那想要抓着的女子到底是有什么值得其他人兴师动众的地方。纵然是他的家宅坐落在青城内的一处曲径通幽处的地方,也还是经常在屋里听见外头的成群结队的人来来回回的脚踩在地上走过林子的咚咚声响。
较之以前十天半个月都不曾有人走过的时候,着实是烦了许多。不得以,韩非又是重复了一遍,“师兄近来怎会忽然有空陪着老师一同前来,瞧着也比上一次看见的时候要更加洒脱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