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危机中生存的经验,立刻让夏暖晴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动作――她立刻贴墙而立,同时将酒杯砸在墙壁上,碎掉后的玻璃变得尖锐,即便在黑暗中也闪着阴森寒光。
夏暖晴准备好一切,立刻屏住呼吸,迫使自己尽快适应黑暗,方面寻找和潜伏在黑暗中的危险人物。
“扑通――”
很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但是又被什么人接住,所以没有发出巨大的噪音。
夏暖晴眯起眼睛,对方有同伙,而且不止两三个人?
他们的目标是谁?
今晚出席舞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社会名流,而且不乏一些背景复杂的政客。目标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是她?
电光石火之间,夏暖晴想到很多,最后想到那些绑架她的绑匪。
那帮亡命之徒,没有从她这里得到那个东西,一定不会放弃。而她最近一直呆在保卫森严的家里,出行都是专机专车,不但有保镖护送还有封仲景陪同。
所以这些人能够动手的机会,就只有今晚的舞会。
只要他们制造混乱,就可以趁机再次将她劫持。
这时,宴会厅乱成一团。
混乱中不知道谁打开了手机,随后引起连锁反应,手机的光源犹如萤火之光,将大厅照亮。
“暖晴――”
“暖晴,你在哪――”
封仲景和莉迪亚的声音,夹在在尖叫声中,很快被吞噬。只有混乱声,哭喊声,然后是人们争相逃窜的奔跑声。
一会儿的功夫,宴会厅的入口处,就挤满了拥堵的人群。
光线也再次远离,聚集在门口的位置。夏暖晴身处的地方,依旧一片黑暗。但是长时间处在昏暗中,夏暖晴的眼睛已经适应,能够依稀看到一些轮廓。
只见正前方,有两个人扭动在一起。左侧,也好像有几个身影。右边,似乎也不平静。
这么多人?
夏暖晴意外,而且看起来像是两伙人正在火拼?
哪一方是敌人,哪一方是朋友,或者,都是敌人?
她不由得将唯一都能当作武器的酒杯抓得更紧了。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夏暖晴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扑向自己,她抬手就刺,感觉刺中了什么,只听对方闷哼一声,竟然将玻璃硬生生拔出来,溅出一串的血迹。
血迹落在夏暖晴的凶口,她立刻闻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出现在夏暖晴心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模样,但是能够看得清大概的轮廓。她出其不意地一个飞踢,但是对方不但躲开了,还抓住了她的脚踝。
高手?
夏暖晴冷哼,想反抗,但是对方力大无穷,她基本动弹不得。
而对方握着匕首的手已经落了下来,闪着阴森寒光的匕首直刺夏暖晴的左肩。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飞扑过来,挡在夏暖晴的身前。
夏暖晴听到一个男人的闷哼,紧接着抓着自己腿的力量消失,黑暗中她看到一个人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获救了?
“是谁?”夏暖晴低呼。
然而,守护住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前,犹如一堵高大的墙,将她护住,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夏暖晴看着一个个敌人倒下,然后被拖走。模糊的影子越来越集中,最后只剩下三个。最后,他们似乎打了个手势,快速进行清场,跟着离开。
由始至终,站在她身前的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冷漠地好像来人间收割人名的死神。
他是一个很可怕,极度危险的人物。
但是意外的,夏暖晴从他身上没有感到一丝的危险,反而觉得安全,甚至很安心。
她愣了,直到滴滴嗒嗒的鲜血声在耳边响起,和浓郁刺鼻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
“你受伤了?”夏暖晴惊呼。
男人依旧没回答,只是呼吸声有些粗重。
“你是谁?”夏暖晴又问。封仲景不可能沉默,格罗弗不会格斗,也不能是莉迪亚,那会是谁呢?
现在宴会厅还很混乱,门口依旧堵满了人,保镖们知道出事也不可能冲击来。再说,就算冲过来也会大声呼喊她的名字,而不是这样诡异的沉默。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脑海深处。
夏暖晴脱口而出:“慕容,你是慕容吗?”
男人依旧沉默,但是高大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呼吸有些乱了。
“是你对不对?”夏暖晴突然抓住男人的衣襟,顿时一股熟悉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猝不及防,一被她这么用力一抓,高大的身体整个儿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他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她。
“慕容,坏蛋――”夏暖晴大哭,拼命拍打他的凶口。
她现在非常肯定,就是他。
虽然眼睛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她怎么会忘记他的味道,不记得他温暖的怀抱?
他是她上辈子的亲亲老公,就算她死过一次也没有忘记,重生后依旧深爱的人啊!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会不知道是他?
男人任由她拍打,不反抗不离开,但是依旧沉默着。
“慕容,你个大坏蛋,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离开我?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夏暖晴抓着他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哭喊。
男人抓住夏暖晴的手,温暖的体温从手掌,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夏暖晴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哭,委屈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哀求:“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你说话,哪怕点点头也好。慕容,我知道是你!”
“走了。”忽然,从黑暗里传出一个声音。
紧接着,封仲景的声音由远及近:“暖晴,是不是你?暖晴,听到我的声音答复我,暖晴--”
男人抓着夏暖晴的手一松,他抬头朝封仲景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点点推开夏暖晴,转身要走。
“别走,慕容,求你--”夏暖晴失控地扑上去,从后面抱住慕容勋。
“嗯--”男人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意外地虚弱,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夏暖晴满脸震惊,瞳孔放大,抱住男人的手,感觉到粘稠和湿润的触感:“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