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齐差点跳起来。
但是他马上压下了怒火,KAO,差点上了这个腹黑货的当。封仲景自己要献殷勤,就去做菜呗,他又不傻,难得情敌不在了,他不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拉近和夏暖晴的关系,就是傻瓜。
“我是什么都不会啊?不就是烧个菜嘛,只要暖晴喜欢,我把全世界最好的厨师都雇佣到家里就行了啊。保证他们做的菜比我只会做几道拿手菜强百倍,暖晴一定会喜欢。”沈齐不甘示弱地回敬。
封仲景看他动也没动一下,伸手就要去捏沈齐的肩膀。
沈齐尖叫了一声,跳起来躲开封仲景的魔爪,逃到了夏暖晴身后,求救地说:“暖晴,我不要去厨房。小时候我第一次进厨房结果吧整个厨房都给点着了,还差点烧死人。太可怕了,我坚决不要去厨房!”
“你可真有本事。算了,封仲景你别难为他了。再说,勉强让他烧得菜,我也不敢吃,扔了又浪费。”夏暖晴开口解围。
封仲景狠狠瞪了沈齐一眼:“那就算了,否则把厨房给烧了,把这小子杀了也赔不起。”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夏暖晴在封仲景走后,瞥了沈齐一眼:“说吧,故意留下来,有事要和我商量?”
“也不是,我就是好奇。刚刚你……从小我妈妈没少给我讲古今中外的故事,寓言什么的。所以我知道母子连心,如果儿子有危险母亲会有感觉,会焦虑不安什么的。但是我不知道夫妻连心……”沈齐看着夏暖晴,眼神不断闪烁,“刚刚你是不是感觉到慕容勋有危险,而且情况非常非常危急,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我也不清楚,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吧。但是我现在又没有感觉了,按照你的意思,他们解除危机了?”夏暖晴小声呢喃。
“谁知道呢。反正你哭得那么厉害,就跟慕容勋死在你面前……”沈齐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暖晴狠狠瞪了一眼。
沈齐吓了一跳,尴尬地直挠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打个比方想说明你……真的很在乎慕容勋。”
“他是我未婚夫,孩子的爸爸,我不在乎他在乎谁?”夏暖晴失笑,没有因为沈齐口无遮拦而生气。其实有时候她也难免胡思乱想,猜测慕容勋是不是遭遇了不测,否则怎么会失去联系那么久?
要不是她心里强烈信念支撑,她也许早就悲伤到失控了。
“可,如果慕容勋真的……那你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夏暖晴斩钉截铁地大吼。
沈齐看着夏暖晴眼中一瞬间迸射出的凶光,心里嫉妒地快要发疯了:“你想对黄泉出手,嗯,这算是围魏救赵。但是你知道黄泉是谁,你要怎么动手?”
“明天去一趟克鲁克斯家族,见过莉迪亚和康廉,也许会有线索。就算没有,克鲁克斯家族对黄泉的意义一定很重要,我直觉卡拉卡家族是那个疯狂计划的开关。只要克鲁克斯家族掌握在本叔叔手上,黄泉就没有办法启动计划。”夏暖晴稍加分析后,得出这个大胆的结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黄泉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因为他不是一个人,站在他身后是疯了的沈家所有人。”沈齐担心的提醒。
“我知道。可是你别忘了,一个沈家妄想和全世界作对,他们只能沦为炮灰。你想想,如果所有家族知道继承人被掉包了,会怎么样?”夏暖晴薄唇边不由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沈家的计划不但会无法实施,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我只需要冷眼看着,根本不用我动一根手指,沈家和黄泉就会万劫不复。”
“亲情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养条狗还有感情呢,更何况那是人,是家族倾尽心血打造和培养的继承人,是整个家族的希望。你觉得多少人会相信?不,就算他们相信,但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也会选择睁一眼闭一眼,继续让这个错误持续。因为这样,就算家族实际上已经被偷梁换柱了,可家族明面上却保住了。然后他们可以选择暗中控制这个继承人,再花费十几二十年重新培养下一代继承人,而不是孤注一掷地将家族的希望毁灭。暖晴,这就是人心,没有什么正义,只有龌蹉。”
夏暖晴的眼睛像两个小火山口儿,四周都是红的:“你说的只是一部分,大部分家族都像是克鲁克斯家族一样,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你要赌一次?”沈齐神色凝重。
“不是堵,是明知道哪怕眼前的路讲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会一窝蜂地前进。”为了慕容,就算赔上性命又如何?
夏暖晴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
沈齐知道夏暖晴心意已决,怎么劝也不会让她改变主意,而他能做的只有竭尽所能帮助夏暖晴。因为沈家这个计划太逆天,太有违人和,一旦成功或者失败,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不了沈家,根本无力回天。后来他试图和沈一皓争夺继承人,然而这个计划也行不通,和疯狂的沈一皓,邪恶的黄泉相比,他太正常。而正常的人在沈家,是没有价值的,是不会被寄予厚望的。
因此,他现在等于已经彻底失去了竞争的资格,沈一皓注定会成为沈家的继承人。这次沈一皓来纽约和黄泉汇合,就是沈家所表示的态度。
他是沈家的一份子,就算被沈家所有人给抛弃了,他也不能让沈家就这样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沈齐认真地说。
夏暖晴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珍惜最后的安稳时光吧,明天开始,开战!”
“嗯,你也是。”沈齐轻轻地说。
短暂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晃,天明。
金色的阳光透过黄色的纱幔映到房间,夏暖晴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的轻雾。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阳光已经从房间里的窗帘缝隙中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