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姑娘,
你在哪里?
嘿!嘿!
听见哥哥的声音,怎么不回应?
嘿!嘿!————”
沈宁听着歌,惬意的将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往嘴里送。
她现在身处的是距离边疆不远的塔纳地带,比起玄州,这里的姑娘就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除了样貌生的格外好看,性格也比起其他地方的尧开朗得多。有些姑娘大胆开放,看上了哪家的汉子便将自己缝制的衣物递给男子以示爱意。
沈宁有时为了方便就易容成男子模样,收到了不少衣物,至于身旁那位牵着马的谢九明,则是被姑娘追到了住的客栈,害的他们现在在街上都要蒙着脸走。
“都怪你,我刚刚买的葡萄也丢了!”沈宁用无比仇恨的眼神看向谢九明,那家的葡萄是再有钱都买不到的,结果谢九明一个箭步拉上自己,害的葡萄也全都掉在了地上。
谢九明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沈宁是真恼了以后,立即出声安慰道:“行了,等晚上我再给你买。”
此番景象,像极了一对吵吵闹闹的年轻夫妻。
至少在独孤霖眼里,就是这么看的。
沈宁正消了气,转头就看到骑在马上的独孤霖,一瞬间呆住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也对,这里离边疆也是不远,来这里不是很正常。
沈宁苦笑了下,向前走了几步,仰视着坐在马上的独孤霖说道:“我来了。”
独孤霖看了沈宁一眼,点了点头,眼里却没有情绪的说道:“嗯。”
二人皆是沉默。
谢九明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静谧,所以也上前来,看着独孤霖说道:“果然是玄国的三皇子,当真是英武不凡!”
面对谢九明这样的拍马屁,独孤霖看起来并不是很受用,只是将剑指向谢九明说道:“你兰阁谋害当朝太子妃之事,我还没和你算。”
因为这事,害的沈宁差些死去。害的独孤霖自己差些殒命,所以面对谢九明,独孤霖真是没有太多的敬意。反而还想趁着此机会,将谢九明诛杀在此。
沈宁和独孤霖相处过一段时日,看到独孤霖眼神不对立即将谢九明拉了一把。
独孤霖的剑尖险些划过他的喉咙,谢九明见状,立即问道:“三皇子为何要杀我?”
独孤霖正要说,却被沈宁抢先一句。
“独孤霖,若不是他,只怕我早就死了。”
“当初是我自愿喝下毒药,现在谢九明就是个武功尽失的废人,杀了他也没有任何用!”
独孤霖嗜血的眼神随着沈宁的话渐渐消失,翻身下马,走近沈宁,仔细看了看,说道。
“越发美了。”
沈宁俏脸有些发烫。
独孤霖什么时候会说一个女子美了?
沈宁的确比以前美了很多。以前的沈宁在他眼里,是个足够有智谋的少女,可是却是不笑的。即使是笑,也没有很真心的笑过。
现在的她,就像是那阴暗的谷底拼命生长出来的百合,即使再艰难,也有了自己的风姿。
独孤霖向沈宁伸出了手,“走吧。”
这手却被谢九明一把打开,谢九明对刚刚之事显然是还未放下,脸色阴沉地说:“你干什么?”
“我接我妻子回营。”独孤霖看着谢九明冷冽的说道。
沈宁眼看二人要打起,微微勾唇一笑看着谢九明。
谢九明立即感觉背后一片发凉。他一路走来,每当看到沈宁的这个表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一开始他的确是比沈宁要厉害,可越到最后他才发现,他所中之毒若不继续服用就会逐渐的武功丧失,变成一个普通人。
沈宁扯下他的面纱,然后大喊一声:“九明公子在这里——”
谢九明错愕的看着沈宁,他实实在在没有料到,沈宁会想出这么一招,被逼的立即骑上马逃跑,连片刻都不敢耽误。
九明便跑便腹诽。
沈宁,算你狠!
待谢九明走远之后,沈宁才回过头来向独孤霖说道:“走吧。”一路上,独孤霖都没有和沈宁再说过一句话。
沈宁观察着独孤霖的神色,很明显的看出来,独孤霖生气了!是因为刚才谢九明的出手阻拦。
而独孤霖则是暗自生气了一阵子后,忽地感慨起来。
从见到沈宁的那一刻起,他眼里的惊诧是不少于沈宁的。当初他知道了玄州发生的事后,恨不得从战场上立即回去,可他不能。
边疆要是再失守,玄国还有什么可挽回的?
即使将自己身边所有的护卫都派回玄州寻找,他也每日向神明祷告着,希望沈宁可以活着。
身边的护卫派出去了,他的身边因没有人而遭到了敌袭。九死一生才得以回来。所以他为了祭奠那些死去的弟兄,向所有人承诺下定要将葛丽收复回来。
明日就是他攻城的日子,本是应该呆在营里的,却因他事出来碰到了沈宁,一时间他差些忘了自己是来此做什么的,只想带沈宁回营。
沈宁有些忍不住问开口问道:“听说明日就要和藩国开战,你还来这里是做什么?”
独孤霖默了默,说道:“我是来借兵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玄国的战神就算是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他也需要千军万马,也需要粮草的。
沈宁听了后也是一阵沉默,想当初独孤霖带着兵马阵战沙场之时,何时有过此等情景,现在反而是为了兵马发起愁来。
想来这几年,他过的也很苦。
“带我一起。”沈宁看着他提议道:“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独孤霖点头,算是应下。
塔纳这里一直以来就有一个传说,那就是在沙漠的深处,有着一支军队。他们是最为神秘的存在。
独孤霖对这支军队一直都素有耳闻,可独孤霖也明白,自己此番大多是无功而返。
可为了能胜,即使空手而回,也要去尽力一试。
沈宁和独孤霖二人带着些人向西走去,越往西走,人家就越少,沈宁就觉得越发的干渴。独孤霖看着沈宁不断地在抿嘴唇,将身上的水带给了沈宁。
沈宁喝了一口,便将水又递给了独孤霖。二人走在队伍的前面,互相诉说着这几年的事。
等沈宁说起这几年来的遭遇,让独孤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原来,沈宁这几年,也是受了不少苦的。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沈思晨将我送到那里是为了保护我,现在想来,自己大概是被送给了兰阁阁主当姬妾!”
独孤霖听此说道:“你父亲不在的时候,这时恰好沈思晨就出现了。”
这一句话让沈宁愣了下,自己从来没有把沈遇的死和沈思晨连到一起。
因为在她的内心里,沈思晨不会做出此事。
看到沈宁的脸色独孤霖立即选择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说得多了。
沈宁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想到。她之所以沉默,就是因为她还是不愿去相信。不愿意去相信,沈思晨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我小时候,父亲给了讲了两面兽,他说一面是羊,一面是狼。”沈宁眼里略带些悲伤说道:“现在我才醒悟过来,他说的是人。”
只有人,是可以带着两章面具生活之人。
“沈宁。”独孤霖安慰道:“别灰心。”
他不怕沈宁难过,因为沈宁是一个极具坚韧的女子,难过之后还会继续,可他害怕沈宁会一蹶不振。因为沈宁,所经所历,实在是太过沉重。
沈宁垂眸,一滴眼泪打湿了马背。
他怎么敢?
独孤霖看着低头的沈宁,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心疼。他其实在这时很想把沈宁搂在怀里,告诉她。即使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绝对不会。
沈宁抬起头来:“我们走吧。”说罢,便将独孤霖甩在身后。独孤霖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二人又是骑着马走了很久,越发觉得此地诡异至极。
一开始路上出现的干尸,让两人只以为是有些人是误入此地才招致身亡,月往后走月觉得不对劲,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他们身上所衣,皆有相同之处。”独孤霖说道:“他们来这里,也是来找这批军队的。”
沈宁下马,检查了他们的身上,立即反应过来说道:“他们身上有被绳子捆绑的痕迹,身上却无伤痕,都是渴死的。”
最诡异的是,这些渴死的人,身边都有一个水壶。沈宁打开,里面还有水。
一个身边有水的人,却最后被渴死,这无疑是残忍的。
还没等沈宁和独孤霖再说什么,他们的后方就出了事。
战马的嘶鸣让两个人向后一看,独孤霖带来的人有其中一个将自己身边的人的头砍了下来,其他的士兵见到此状,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有的则是满脸痛苦的抱住脖子,到了下去。
独孤霖立即驾马往回走,沈宁则是跑着去,等沈宁跑过去时,看到的就是所有的士兵都死了。
而他们的周围,则是有一种细长的东西。走近一看,是蛇。
是沈宁和独孤霖从未见过的蛇,身上全是黑色的鳞片。
“沈宁,快走。”独孤拔出剑来,大声喊道。
沈宁听了独孤霖的话立即就跑。
这不是她尧逃跑,而是要回去搬救兵。跑的越快,就能越快的救起独孤霖。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一伙人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穿的,是沈宁从未见过的服饰,他们的眼神都是冷酷到几点,手上的刀,也是沈宁从未见过的。
沈宁这三年次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这一次她的心里格外的慌乱。
她感受到了危机。
好在非常幸运的是,沈宁来时身上穿的衣服是她在刚到塔纳的时候别人赠与的,手里也没有什么武器,这些人看到她一个女子,便都以为是不小心误入了这里。
“姑娘,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为首的男子看着沈宁说道。
沈宁立即装出一副见到好人的样子说道:“各位大哥,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求你们带我出去。”
沈宁话让为首的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人立即说道:“那你就和我们走吧。”
沈宁装作感激的点点头,立即便跟着他们走。
开始时,为首的那位还对自己关怀备至,过了一会后便开始套自己的话。
“姑娘是哪里人,我在塔纳没有见过你。”
沈宁笑笑说道:“家里落难,我是来投奔表哥的。”
男子听了,压抑住喜悦叹气说道:“哎,这年头兵荒马乱,不幸之事常有。”
沈宁装作难过的说道:“谁说不是呢。”
这些人打听出沈宁的来历后,便逐渐开始露出了狐狸尾巴。其中有一个,直接上来抓了下沈宁的手,被沈宁一把甩开之后也没有露出难堪,反而是笑着说了句:“姑娘,你手和我妹妹的手很像。”
沈宁只是看了他一眼,笑道:“无妨。”
妹妹?他是不会摸他自己亲妹妹的手的,这里说的,该是指他的相好。
为首的男子见沈宁这么好骗,更加高兴。
他甚至都等不到要回去。
“大哥,”沈宁突然疑惑道:“我记得来的时候,没走过这条路。”
“这是另一条,更快一些。”那男子继续说道。
沈宁心里暗暗冷笑,这哪里是回去的路。这些人看自己是孤身一人,又在塔纳毫无根基,又善良好骗,便想带自己回他们巢穴里,尽情的蹂躏。
要是再继续跟他们走下去,沈宁真会死在他们手里。
沈宁止住了脚步,看着为首的那人楚楚可怜道:“大哥,我们能不能歇息一会儿,我走不动了。”
还没等大哥回答,沈宁就给他来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沈宁头上的簪子割开,鲜血如柱。
其他人看着他们的大哥,则是被惊到了。
是被沈宁的狠辣惊到了。
上一秒还是柔弱不能自理楚楚可怜,下一秒就变成了心狠手辣之女子,这一转变让这些人只是有片刻的迟疑,下一秒,他们便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向沈宁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