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走了，带着六子一道。心疼死了…咳咳，怜儿。
六子能不能成天下第一林朗有些不确定，但是那老道士确实有点实力。只他说的话，再加上没什么坏心思，林朗自然也不会反对。
而当老道士走了，见着老道士给他留下的东西后，林朗更坚定自己所做的决定没错。
老道士给他留了一件锁子甲和四个铁筒子。锁子甲金灿灿的，不仅轻，而且一般刀枪根本刺不透。四个铁筒子银光光的，精铁打造。虽然不大，可是重的出奇。一个铁筒子就有近二十来斤。至于用法，林朗一眼就看出来是平时戴在身上锻炼体魄的。
“看来三千两银子没白花啊。”林朗戴着一直铁筒子，份量实在是很足。
“公子，这四个精铁护臂和护腿恐怕就值三千两银子。至于这锁子甲，恐怕是价值连城。”
“音儿你见过？”
“精铁打的，重量还这么重，三千两的价格也是勉强。”音儿又摸了摸锁子甲，“至于这锁子甲，听许姨她以前接过一个卫所千户说这锁子甲在卫所里即使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买到。更别说这么好的了。”
“渍渍渍，原来我这个便宜师父底子这么深。早知道就该好好舔舔他。”
“公子你～”
……
八月十五，中秋下午。林朗才起来就被回家的林忠鸣催着买些礼去拜见冯从吾。
拜师这么长的时间，林朗确实一直没有去见过一次。毕竟青楼的乐趣哪是四书五经能比的？再说，他压根儿也不知道老师住哪里的啊。
向着城南的方向，穿过闹市，再走过城南的两条烟花巷，城墙垛子也进了眼。一路走了一个来时辰，林朗早知道这么远就该雇个轿子。
虽然对于这种人力的他有些抵触，可实在是犯不着让自己脚难受。再说，洪武祖制已然管不住商人，商贾坐轿随处可见。
……
到了地方，入眼的是一排带点寒酸却清幽的小院。时不时胡同里走些人出来，有货郎，也有追逐的童稚。人往胡同里一进去，凉风吹来热浪，直接就扑打在林朗的脸上。舒服之间，倒是带着些泥土的味道。
胡同的最里面就是林朗此行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冯从吾喜静的原因，越往里面有，巷子里的童稚少了，吵闹也远了。
林朗扣着铁环敲了敲门，也只轻轻敲了几下，一名四十来岁的妇人就开了半扇门。
“烦请通知冯先生，学生林朗前来拜访。”
林朗很恭敬，一眼也没多看眼前开门的妇人。低头之间只闻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哦？原来是夫君的关门弟子。”妇人看了眼林朗，门也开了更大些。
“学生拜见师娘。”
听着是冯从吾的夫人。林朗再执晚辈礼。心中虽然有些佩服自己老师的身体，但是却怎么也不敢脸上露出异色。
“倒是知礼。”妇人点了点头，“快进来吧，夫君在书房看书信。都看了半天了。你去正好让他休息一下。”
“看书信？”
“还不都是夫君的那些弟子。现在时局所限，不能亲自拜访，只能寄来书信。”
“呵呵，冯师学贯古今，弟子万千。恐怕那书信……”
“一书房都是。”妇人揉了揉头，脸上只有无奈。
……
“夫君，你弟子来了。”
才一进书房，林朗也不看正书案前一封接着一封看的冯从吾。只是跟着妇人立在书案正前方。
“弟子？哦？林家小子啊。”冯从吾抬头看了看林朗，却又很快的接着看了起来。
“老师弟子遍天下，这些书信说的估计也是大同小异吧？”见着冯从吾不怎么待见自己。林朗却也不生气，反而是主动开口。
“大同小异？你可知这些书信的背后，三五品以上的官员就有多少？”
“没想到冯师还对每一位学生的官位高低上心。”
“呵呵，你是在讽刺老夫吗？”冯从吾放下手中的信，倒是不由抬头看了眼林朗。
“夫人，给小子准备茶水。”
妇人得了吩咐就下去了，林朗也把带来的礼品放在了桌上。
“你不送些文墨字画，倒是送些枸杞？红枣？这是三七？还有菊花？这人参恐怕得有个百年了吧？”冯从吾越翻看礼品，眼中的疑惑逐渐出了一丝丝鄙夷。心想着商贾之子就是商贾啊，终究和文士差了距离。
“冯师，这些可都是学生亲自去选的，冯师不满意？”
“呵呵，没有不满意。你有心了。”
“来，朗儿喝茶。”就在这时，那妇人端了被茶进了来。
“多谢师娘。”林朗接过茶水，又道：“学生不知师娘如此年轻，待学生回去了差人给师娘送一些灵芝和何首乌。”
“圣人子弟，送那些个干什么？”冯从吾听着已然更不满意了。
“美容养颜啊！”林朗直接答道，“学生给冯师送的也都是些养生的东西。冯师可要经常吃啊。”
“养生？老夫已古稀有余。生死自有定数。”
“冯师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师娘考虑吧？”林朗低声说着，可房间小，都听了明白。
“你说什么？”
“学生说冯师桌子上那些书信无非不过都是先问好一句，然后就通篇说自己在官场黑暗，权阉当道的当下无力施展一生所学，治下也力所不逮，民不聊生。但仍旧会秉承着冯师你的教导，一心为民，报效朝廷等等。”
“你……”
“看来学生猜对了。”
“朗儿真聪明。岂止是今年，之前年的书信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妇人直接拆穿了冯从吾的尴尬，“你不知道每次夫君看着这些书信有多糟心。哪像朗儿啊。”
“谢师娘夸奖。对了师娘，学生家新入了城南的一格堂。师娘近，可以随时去取。学生回去路上给说一下。”
“一格堂？那家城西的胭脂铺？”
“对啊。里面胭脂水粉样样齐全，师娘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取。”
“这……这不好吧？”
“主要是学生不知道师娘平时用什么胭脂，不然待会儿学生就亲自拿了送上门来。”
“朗儿太有心了。”
“咳咳…老夫还在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