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研究项目的重视，军部很快就来了人，还是个老熟人吕长。
“怎么回事？”吕长一进门就脱下了军大衣，直奔主题，“我听说是研究资料被人窃取并且抢先申请专利了？”
窦衍的办公室烟雾缭绕，他一根接着一根吸着烟，面部都被烟雾缭绕的看不清楚：“嗯，是这样。”
吕长直接在窦衍对面坐下，语气沉重：“有什么进展吗？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窦衍瞥了眼吕长，重重吸了口烟又吐出体外，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只知道是内鬼，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所以找了你们来，毕竟你们是专业的。”
吕长点了点头，立即盘问起事件的经过，期间还专门到研发部去查看了一番，又再次询问了研发部长一遍，最终才又回到了窦衍的办公室。
“这件事倒是有点复杂啊！”吕长也拿了支烟狠狠吸了口，思维在飞速运转，“你是说你那个王秘书出事后就没有来，去家里找也不见人？你还有什么别的直接证据吗？毕竟他是正规请假不在的，也有可能是误会。”
窦衍也知道吕长说的对，自己的判断太过武断了：“我昨天还见过他。”
吕长眼眸一亮，立即追问：“在哪里？什么时候？”
窦衍眯起了眼眸，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就在昨天晚上，研发部长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去研发部的电梯上。”
然后窦衍就将昨天晚上的情形再次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话音落下后办公室就陷入了安静之中。
吕长垂眸沉思，夹在手指间的香烟都要燃尽了也没察觉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通知下去，先把人严密监视起来再说。”吕长说着就把手里的香烟按灭，顺势站起身，“如果还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先通知我，不要自己擅自行动。还有从这一秒开始，我要对你们公司的所有人进行闻讯调查，希望你们能积极配合。”
窦衍往沙发背上一靠，面色颓然的摆了摆手：“嗯，我知道了。”
吕长点头示意转身就走，雷厉风行的作风依旧不减当年。窦衍则是看着吕长的背影，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来，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给人感觉莫名的相似。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窦衍突然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凝重，“我公司的保安室有一个保安叫小刘，你注意一下他，他可能有些问题。”
吕长的脚步顿了顿，这次没有再询问原因，就只点了点头然后就开门离开，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窦衍一个人。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呆坐了半晌之后，猛然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苏染所在的病房里。
李兰正在削着一个又圆又大又红的苹果，嘴巴里还不住的喃喃自语些什么：“……嫂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最近头儿搞得那个什么研究已经出了成果了，你很快就能苏醒过来了……”
正说着李兰就觉得身后起了一丝凉意，感觉就像是被一双眼睛盯着一般，她吓得猛然回头看去，下一秒就瘫软在地。
“头、头儿？”李兰着急忙慌的想站起来，却越是着急越是出错竟然怎么都站不起来了，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弱弱的询问，“头儿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窦衍微眯着一双眼睛，看向李兰的视线都是玩味：“就在你吐槽我对你们太严厉的时候。”
李兰此时恨不得回到刚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被吓得额头出了一层冷汗，绞尽脑汁想要找补回去：“头儿，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躲在嫂子面前说说你的事情，有助于嫂子醒过来不是？我就是、就是……”
说到这儿李兰实在是编不下去了，紧张到舌头都快在嘴巴里打个结，就在她打算“以死谢罪”的时候，窦衍终于好心开了尊口。
“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窦衍迈步上前绕开瘫在地上的李兰，做到了苏染的床前，目光温柔的看向苏染，“我知道你把她照顾的很好，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就给你放半天的假，我来照顾她。”
李兰一听到放假瞬间就脚也不软了，汗也不出了，十分干脆利落的从地上爬起身，转很惊喜的看向窦衍：“真的吗，头儿？”
窦衍连看她一眼都顾不上，只抬手敷衍至极的挥了挥，却把李兰高兴坏了，迈着欢快的步伐就走出了病房，远远的还能听到对方轻快的哼唱声。
窦衍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在看向苏染的时候，满目都是深浓的思念。
“怎么办，染染？我现在真的害怕了，我害怕这一切都会是我的空想，你永远都不能再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我，怎么办？染染……”窦衍握着苏染的手，脑袋埋在了她的臂弯里，脆弱的就像是个孩子。
窦衍也只有在苏染的面前，才会心甘情愿的暴露出自己的所有懦弱无助，胆怯恐惧，只是现在这个唯一也将要失去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一两声抑制不住的呜咽声响起，仿佛连空气都慢了下来，有微尘在阳光里跳跃。
突然间旁边显示苏染心跳的仪器有了一个小小的波动，苏染放置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只是这变化太过微小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窦衍才终于收复情绪平静下来，抬起头时眼眶肿起布满血丝，看起来憔悴又疲惫，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他很快收敛起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看着苏染重新坚定了眼神。
“染染，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苏醒过来的。”窦衍沉声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进了一旁的独立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才真正缓过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越发凌厉起来，瞬息间又成了往日那个永远沉稳可靠的窦总。
病房门也在此时被人敲响，窦衍迈步走出卫生间向门口走去，嘴里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