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李羡原本就满腔怒火,被她这一坑,更是怒上心头。
脸色乌青,目光凛冽,眼底杀气腾腾。
“这能怪我?你若不踩着袍边,我至于脚下不稳吗?”乔茉欢满肚子火,屁.股都快压扁了,“赶紧起来,快被你压成飞机场了。”
南玄听闻动静太大,不等李羡发话,破门而入。
他身后一娇滴滴的女子,也紧跟其后。
两人同时目睹了这尴尬的一幕。
李羡略显尴尬地爬起来,很绅士的将乔茉欢扶起。
气氛异常尴尬,事出突然,李羡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乔茉欢将肩上的袍子往下一扯,露出半截香肩,扭着并不苗条的腰身,手若无骨地往李羡胸前一摸,整个身子都快镶进李羡怀里。
“王爷,看你,猴急个啥?地上哪里有床上舒服。”
那娇滴滴的声音,那妩媚妖娆样,简直让人骨头都能酥化。
说罢,她掀开旁边的帘子,扭着腰朝床边走去。
斜躺在床上,勾起食指,“王爷,来啊!良宵苦短,岂能辜负?”
她这瞬变,让李羡一时回不过神来。
李羡感觉自己在做梦,可当他看到南玄和那女子的表情,他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南玄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直咽口水。
她身后的女子,表情很复杂,有羞涩,有错愕,有嫉妒。
“你过来!”李羡招手让那女子到近前。
女子战战兢兢上前,正准备福身行礼。
“抬起头来!”,女子将她那粉面抬起,“回去转告母亲,以后勿要再往本王这里送人,你等庸脂俗粉,入不了本王眼。南玄,送她走。”
说罢,李羡掀帘朝乔茉欢走去。
乔茉欢如此姿色,李羡却能看上。
女子觉得被羞辱了,立马泪眼婆娑,掩面跟着南玄离去。
乔茉欢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从李羡手里夺回腰带,穿戴好。
“你交待的事情,我已办好,现在该把玉佩还我了吧?”
她伸手讨要,另一只手叉腰,方才的妖娆妩媚荡然无存,一副功不可没的样子。
呵!好演技!
李羡忍不住为她的好演技叫绝。
“玉佩的事,不急。这才只是前戏。我母亲那关,才是重头戏。不出两刻钟,我母亲定会来查验真伪。”
“还要演?”乔茉欢拧眉。
“不愿意?”
“不,不是。”
“你演技炉火纯青,相必,不用我再教?”
“那是自然,待会儿,你别添乱就行,一切都听我的。”李羡这彩虹屁,拍得正好。
乔茉欢有些飘了,她想把李羡当手下用。
李羡勾唇冷笑。
好大的口气,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女人。
李羡身高一米八有余,乔茉欢顶多也就一米六出头,他的衣袍,穿起来并不合身。
乔茉欢防止踩到袍边跌倒,双手拽着袍子,在屋里徘徊,欣赏这王公贵族奢侈的居住环境。
“大叔,问你个事。你府中丫鬟众多,随便选一个陪你演戏即可,为何选我?”她好奇李羡的动机。
“因为,她们不敢在我母亲跟前说半句假话。”
李羡转动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乔茉欢明白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这时,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乔茉欢听见了,李羡的耳朵在颤抖,似乎也听见了。
“有人来了,两个人。”乔茉欢瞬移至床边,坐到床沿边上。
她这敏锐的听力,让李羡大吃一惊。
“现在开始演吗?人已经快到台阶上了。”
她的话,让李羡回神,“演!”
话音刚落,她便厉声吩咐道:“那还不赶紧过来,你不会连体力活,也让我一个人全包了吧?”
李羡原本坐在外殿的椅子上,闻声,这才朝着这边走来。
他走到床跟前,还没来得及反应,乔茉欢一把将他拽上床。
他来了个投怀送抱,再次将乔茉欢压在身下。
“放肆!”李羡感觉危险在向自己蔓延,单手支撑起身体,抬起胳膊,用力掐住乔茉欢的脖子。
双眸冒火,试图用武力捍卫自己的清白。
同女人共处一室,不,是共处一床。
狭小的空间,让他感到窒息。
全身的血液在沸腾,一股莫名的暖流在身体里游走。
他分不清这是男人本能,还是怒火中烧。
为了阻止火势蔓延,他松开了手,快速翻身坐起身来,背对着乔茉欢。
乔茉欢躺在那里,捂着隐隐作痛的脖子,望着李羡轮廓分明的背影,她真想一脚把李羡踹出两米外。
忍,我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前是狼后是虎,貌似哪边都不能开罪。
“演戏演全套,那窗户纸是可以捅破的,不在床上,一定会被揭穿。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摇床柱子,你若不愿,就躲到柜子里去。”怒气压下去,她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认真做事的样子。
李羡没作声,起身拂袖而去,坐到外殿的椅子上,往肚里灌茶水。
试图用茶水浇灭满腔怒火!
乔茉欢气不打一处来,撅着嘴,走到外殿,吹灭了灯罩下的蜡烛。
须臾,外殿被黑暗笼罩。
从黑暗处看明处,越发看得真切。
李羡带着满腔怒火,望着乔茉欢渐行渐远的背影,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
“不帮忙就算了,姑奶奶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你坐那里,别乱动。”乔茉欢重新回到床上,落下床帘。
她轻轻掀开床帘,待窗前多了个黑影,立刻开始展露她“炉火纯青”的演技。
“啊啊啊啊……王爷,你好坏!”
“嗯啊……嗯啊啊!王爷,你讨厌!”
……
一声接一声的娇喘、呻.吟,还有那些辣耳朵的词语,响彻整个秦王府,如毒蛇一般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她伸长着脖子,故意提高嗓门哼唧,表情认真。
她捧着床柱子的手,加大了力度和速度,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羡拧眉,双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恨不得将指尖镶进扶手里。
他知道,这个女人演技炉火纯青。
但万万没想到,能如此以假乱真。
方才那股热流,越发放肆,蔓延他的全身,身体也跟着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