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老王妃,气得咬牙切齿,“荡.妇,如此货色,岂能配得上我儿?”
她身旁的丫鬟,更是面红耳赤,害羞地垂下头去。
乔茉欢这叫声,即便是婚配的妇人听去,也会面红心跳,更何况这些情窦未开的小姑娘。
老王妃走到守在门口的南玄跟前,厉声问:“这女人,王爷上哪里弄回来的?”
“回王妃,卑职不知。”南玄低头回到。
“废物,全都是饭桶,养你们有何用?”王妃怒骂,拂袖而去。
屋内。
乔茉欢听闻脚步声渐远,终于停止那摄魂的娇喘。
“终于搞定了。”
她跳下床来,冲到外殿,抓起桌子上的茶杯,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
“哎!吼了这么老半天,姑奶奶嗓子都快冒烟了。还好功德圆满,大功告成。不对,还差一步最关键的。”
她好似想起什么,搁下茶杯。
李羡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望着她。
她四下扫视,寻了一桌案上的匕首,走到李羡跟前,“大叔,把手给我。”
“你还想干吗?”李羡厉声吼道。
“算了,用我的也一样。”
乔茉欢冲着李羡翻了个白眼,拿起匕首,划拉一割,鲜红的血珠,滴答滴答滴落在瓷白的杯子里。
她端起茶杯,走到床前,将杯子里的血倒在床单上。
须臾,床单上盛开出一朵血红的莲花。
她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这才叫天衣无缝!”
李羡脖子一伸,直咽口水。
乔茉欢面对这些男女之事的淡定,比起那些绘声绘色的演出,更让他震惊。
女子的矜持,在乔茉欢这里,形同虚设。
“深夜不归,你相公不担心你?”他能想到的,就是这女人已为人妇,才能本色出演。
“相公是什么东西?我没有。不过嘛!嘻嘻!我不介意大叔你来言传身教,让我明白,什么叫——相公。”乔茉欢一个巧妙的反问,自证单身。
还故意装糊涂,撩逗李羡一番。
闻言,李羡双眸圆睁。
他不相信,不相信一个未开荤的女子,会这些。
此刻,他有一个冲动,一个想将眼前女人就地正法的冲动,以验明这女人是否是完璧。
可,好奇归好奇,他终究不是那“饥不择食”的人。
撩归撩,正事还是得办。
“大叔,现在该把玉佩还我了吧?今日,我可是很卖命替你演戏。还险些被你掐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乔茉欢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向李羡讨要玉佩。
李羡没有立刻回应,不知他何时已把玉佩拽在手里。
此刻,他正握着玉佩一端的红绳,玉佩在空中来回摇晃。
半响才冷冷道:“想赎玉,拿一百两银子来。”
臭李羡,长得人模狗样,心却如毒蝎。
姑奶奶这么卖命帮你,到头来,却是白忙活。
她咬着下嘴唇,愤怒地瞪着李羡。
“你……”
她有扑上去,夺玉快速闪人的冲动。
她掏出怀里的铁核桃,紧紧攥在手里。
不知是否是李羡看出她的小心思,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李羡又徒手捏碎一只茶杯。
她倒吸了口凉气,此计不可行!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
“不过,本王倒有条发财之道,可让你凑足一百两。”李羡一脸神秘。
发财之道?
“快说!”财迷心窍的乔茉欢,一听“发财”两字,就按耐不住了。
“做本王的丫鬟,以月奉抵扣。我秦王府上等丫鬟,月奉二两,如此算来,不出三年,你就可以赎玉走人。”此刻,能隐约从李羡脸上看到笑意。
如此放肆,本王岂能轻饶你?
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
但愿,你不是陆颜,不然,本王……
不,陆颜怎么可能是这种疯妇?
绝对不是,一定不是,肯定不是。
他捏了一把冷汗。
他在心里反复否定,但似乎有些自欺欺人,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不把乔茉欢同陆颜联想在一起。
“大叔,你是眼睛不好使吧?你看我,像做丫鬟的料子吗?”
做丫鬟,做梦!
姑奶奶还要发家致富当首富呢!可不是来混吃等死的。
李羡蔑视一笑,“也是,笨手笨脚,粗俗无礼,实在不堪一用。这样吧!本王寻家最大的楚馆,把你卖过去,如何?”
楚馆?
秦楼楚馆,那不就是妓.院。
好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这种逼良为娼的下作之事,你也敢做?
世道炎凉,人心险恶啊!
她紧咬牙关,恶狠狠的瞪着李羡,望着那在空中摇晃的玉。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抢玉的念头,再次在心底升起。
可看着李羡桌上那被他捏碎的茶杯,再想想就一门之隔的南玄,她还是打消了这找死的念头。
“大叔,告辞!玉佩我不赎了总行吧?”说罢,她转身要走。
“你以为,我秦王府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之地?想走,留腿还是手?”李羡脸色一沉,眸子清冷,且透着杀气。
乔茉欢欲往外的步子,一顿,继而笑着转过身来。
李羡继续道:“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不然,本王就帮你拿主意了。本王府里好像也不缺丫鬟,干脆……”
趁着李羡把话还未说明,乔茉欢抢着回道:“好,丫鬟就丫鬟。”
她可是能屈能伸,会审时度势之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玉佩今儿个怕是带不走了,先应下脱身再说。
“来人。”李羡冲着门外喊道。
他让南玄备笔墨,逼着乔茉欢立字为据。
乔茉欢一咬牙,立就立吧!
等鸟儿飞出笼,想再抓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
她一边在心里暗道,一边签字画押。
“南玄,替她准备房间,从此刻起,她就是本王的贴身契约丫鬟。”李羡吩咐南玄。
啥?
今晚就要住这里?
我这是被套路了?
不行,套路我,不存在的,幸好还没签字画押。
“那个大叔,家中大哥卧病在床,还需要我回去照料,你看能不能缓些时日,等我大哥病好了,再来伺候你?求你了,好不好嘛!”
乔茉欢双手合十,一副楚楚可怜样,近乎于哀求。
李羡拧眉,略一思忖,“要多久?”
“嗯……二十天?”
“准了。”
“多谢大叔,不,多谢王爷。”她立刻笑逐颜开,签好字,将字据递给李羡,“王爷,我这总该能离开了吧?”
李羡看着字据上那娟秀的字,对眼前女人越发好奇。
一穷家女子,不但识字,还写得一手好字。
“南玄,备马车,送陆姑娘回家。”
她留了个小心眼,特意签上陆黎的大名。
寻思着,蒙骗过去,即便李羡想追究,也找不到叫陆黎的乔茉欢。
哈哈哈!思忖至此,她不禁为自己的聪慧,在心里点赞。
“不用,我有牛车,我这就去把你的衣袍换下来。”她说着,往偏边的沐浴房走去。
“衣袍送你了,不必换。”
乔茉欢一听,心里挺高兴。
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她摸着柔软的锦缎,小声地嘀咕道:面料不错,拿去当铺,兴许还能换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