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走上前,将乔茉欢横抱起来,转身就往王府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南玄的声音。

    “王爷,这黑衣?”

    李羡顿足,头也不回,“烧了。”

    “是。”

    南玄攥着方才从地上捡起的黑衣,回应到。

    李羡刚走两步,又顿足道:“还是别烧了,先带回去收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秦王府。

    翌日,一早。

    李羡住处,偏殿。

    “她不就是个丫鬟,还要我们来伺候她,王爷真是魔怔了。”

    玉娆揉扯着腰间垂下的腰带,怒眼瞪着躺在床上的乔茉欢,眸子里满是嫉妒。

    “那金丝护甲,可是先皇赏赐之物,你瞧见没有,现在正穿在她身上。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别没轻没重的,小心惹恼王爷,把你罚去配小厮。”

    玉钥站在桌案旁,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绣花摸胸纱裙,在替纱裙熏香。

    她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嘴角微微上翘,挂着丝丝笑意。

    “哼!”玉娆鼓着腮帮子,“王爷才没这么无情,要配,也是先拉你去。”

    “好好好,我去,我们玉娆长得这么水灵,是要配才子将相的。”

    “你……好啊,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这张破嘴。”

    玉娆说着,就要去捏玉钥的脸,两人围着桌案转圈,你追我赶。

    两个丫鬟的嘻笑打闹声,不绝于耳,吵得乔茉欢心烦。

    她双眸未睁,声先至,“闭嘴,吵死人了。”

    两个丫鬟闻声,噤若寒蝉。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坐起身来。

    快速扫视一眼屋子,又从头到脚自我打量一番。

    我还活着?

    是他,又是他救了我!

    此刻,她心中百感交集。

    玉钥捧着白色纱裙上前,微笑着轻声道:“茉欢姐姐,这是王爷给你准备的新衣,玉钥伺候你换上。”

    乔茉欢蔑视一笑,“不必,我身上的衣裳就很好。还有,我也是来当丫鬟的,可担不起你们‘伺候’。”

    她边说,边下床穿好鞋子,快速倒了杯水,灌进肚里。

    “哼!不识好歹……”玉娆看乔茉欢,是咋看咋不顺眼。

    乔茉欢侧目瞪了她一眼。

    她吓得身子一抖,提到唇齿间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觉得这眼神好可怕,如利刃般,透着寒芒,像是要吃人。

    比老王妃的眼神还要凛冽几分。

    乔茉欢望向玉钥,“带我去见李羡。”

    “茉欢姐,不能直呼王爷的名讳,这不合规矩。”

    “哼!直呼名讳算得了什么,不骂他,已经是姑奶奶手下留情,带路。”

    “你还是先换衣裳吧!你身上穿的金丝护甲,王爷有吩咐让我带过去。”

    玉钥的视线投向露了一角的金丝护甲。

    乔茉欢低头一看,不禁冷笑。

    呵呵!这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啊!

    玉钥吱吱呜呜补充道:“更何况,你身上那衣裳,都有味了。”

    闻言,乔茉欢抬起胳膊低头轻嗅。

    须臾,她黛眉微蹙。

    还真是,这味有点难闻。

    罢了,换就换,不过是件衣裳而已,不至于拿人手软。

    她换好衣裳,拽着金丝护甲,跟着玉钥来到正殿。

    南玄守在门口,将玉钥拦下,放她一人进正殿。

    正殿内。

    李羡背对门口,负手而立。

    “你醒了?”

    他如玉珠落地般的语调,让乔茉欢听得窝火。

    你不该觉得愧疚吗?

    “托你的福,姑奶奶还没死。我是不是该三跪九叩,谢你不杀之恩啊?”

    乔茉欢拽着金丝护甲的手,越收越紧,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眸子里怒气翻涌。

    李羡不语,霸气转过身来。

    今日,他着一身水蓝色长袍,袍子上有祥云暗纹,青丝一丝不落的束在头顶。

    乔茉欢不得不承认,这货的颜值,太撩人心弦了,明目张胆地引诱她犯错。

    哼!即便如此,那又怎样?

    你已经上了姑奶奶的黑名单,刷脸没用。

    她这一身摸胸纱裙,配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李羡微怔,但只是一瞬。

    继而表情恢复如常,淡淡说道:“陪本王去院里走走。”

    “你……你不觉得,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李羡异常的淡定,让乔茉欢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

    可,自己打不过呀!

    终究只能偃旗息鼓。

    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的那股劲头,此刻消失殆尽。

    李羡没有理会,径直朝院里走去。

    乔茉欢愣在原地,有些无措。

    “喂……喂……你……我是来找场子的,你好歹配合一下呀!喂!陆黎呢?你把他怎么了?”

    她气得吐血。

    打又打不过,想讨个说法,奈何对方都不搭理。

    她憋屈的慌。

    愣了片刻,她还是追了出去。

    李羡来到一凉亭。

    凉亭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盘围棋,他择执黑子的一方坐下。

    乔茉欢紧跟其后,也后一步踏进凉亭。

    南玄立在李羡身后,玉钥主动上前斟茶。

    茶水还冒着热气,可见是刚沏好搁这里的。

    “坐。”李羡摆弄着桌上一盘围棋残局,“陪本王对弈一局?”

    “不会。”

    乔茉欢想也没想,寻了李羡对面的一根凉亭柱子,双手环胸靠着。

    李羡浓眉微蹙,握着黑子的手一顿。

    陆颜可是六岁就精通对弈的。

    “这破东西,你还要吗?”

    乔茉欢见他出神,晃动着手中的金丝护甲。

    “你父母可有告诉过你,你不是……你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家?”李羡答非所问。

    “啥?另外一个家?”乔茉欢黛眉微蹙,思绪乱飞,继而俏皮一笑,“难不成我是你爹的私生女,你要帮我认祖归宗?”

    对噢!胖丫不是六指的种。

    这货又千方百计要把我弄进府,不会我真是这混蛋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得她自己都有些囫囵不下。

    语落,李羡猛咳不止,险些被茶水呛得背过气去。

    乔茉欢的脑回路,不得不让他佩服。

    玉钥同南玄,也差点笑出声来。

    “南玄,把护甲收起来。玉钥,你好好教教她,以后,本王的起居,就让她来伺候。传话下去,没本王同意,不许她踏出王府半步。”

    乔茉欢暴跳怒喝:“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府?你这叫软禁,你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