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茉欢忙跑出去查看。
皮皮正蹦跳着,对着扑打着翅膀偷吃腊肠的麻雀狂吠。
在它拼尽全力地狂叫下,终于成功赶着那群偷吃的麻雀。
这时,皮皮才偃旗息鼓,继续蹲在地上,抬首盯着腊肠。
乔茉欢突然明白,方才皮皮不是在同她讨要吃的,而是在请缨。
新闻里常播的忠犬救主,想必是真的吧?
她内心某处被触动,鼻子酸酸的。
皮皮,难道你也是在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吗?
哎!一条狗,尚且知道知恩回报。
人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皮皮,你放心,你若不死,我定不弃。
时间如梭,唰一下,又过了好几天。
今日,已是十月初十。
一大早,老王妃便遣人来传话。
若是十月十五之前,这边再不去替李羡诊治,老王妃就直接来绑人。
俗话说:名不与官斗。
老王妃虽不是官,可官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可想而知,她手头上有多大的权力。硬碰硬,绝对不是良策。
但,乔茉欢就是不想服软。
那混蛋软禁自己一个月,百般刁难,还有……吃自己豆腐,自己再间接把他的病治好。
这……这和被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有啥区别?
做不到,做不到,万万做不到。
再三斟酌下,她对来人道:“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们同意替王爷治病。但,我们不去王府,让他上这里来。”
她才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搞得还要歇业。
“我家王爷瞧病,都是大夫亲自上门,哪有让王爷降尊来医馆的道理?”
“反正,条件就是这样的。来不来,就是你们的事了。还劳烦你带句话给你主子,这云安县,是她秦王府的天下,更是当今圣上的天下,凡事留余地,别太过分。”
这之前,乔茉欢四处打听过。知道一些关于秦王府的事,虽各说各话,但都大相径庭。
当年,先皇年过六旬,膝下却无子嗣,故决定在直系、旁系血亲中,挑能者立为储君。
经过先皇、文武百官再三甄选,最后的人选锁定在李羡和当年的和亲王长子身上。
一山不能容二虎,私底下,和亲王四处走动,为儿子拉人头。自然而然把李羡视为眼中钉。
当时,李羡十四岁。
他的文武双全、果敢、进退有度,很让先皇欣赏。
但,就在先皇意欲立他为储时,他却突染怪疾,就是现如今已伴他八载的癫狂之症。
他遗憾的同储位擦肩而过。
瑟瑟涨红了脸,怒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嗬!什么意思?明摆着的意思,把姑奶奶惹急了,姑奶奶上京告御状。”
乔茉欢也就是这么一说,告御状,哪有那么容易的,才没那闲工夫去瞎折腾。
不过是唬唬那老女人。
希望对方能有所忌惮,别太得寸进尺。
瑟瑟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离去。
华庭费解,问:“胖丫,你这是?”
乔茉欢嬉皮笑脸凑到桌案旁,坐到华庭跟前,挽着华庭的胳膊,撒娇似地说道:“华太公,到时候他来,你号完脉,就直接说不能治。走走场子,也好让她们死心。”
她知道华庭重医道,不会见死不救,不会诓骗病人。
故此,糖衣炮弹先上。
“不行,这有违医道。”
“哎呦!华太公,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嘛!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不行,一次也不行。”
“华太公,你也要为我们医馆着想啊!你想想看,那老王妃是何等的倚财仗势、咄咄逼人。若是治好,那还好说。若是治不好,或是有什么意外,轻者放火烧了医馆,重者是会掉脑袋的?”
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猛料。
华庭怀疑地望着她。
像是在说:有这么严重?
她赶紧趁热打铁,“华太公,不瞒你说。我同那王爷有仇,他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我。这次,肯定会借着治病为由,公报私仇。这病,我们真不能治。”
这剂猛料下去,华庭立马妥协。
“这样啊!那行,就此一次?”
“谢谢华太公,你真好,爱你哟!”
乔茉欢倏地眉开眼笑,给华庭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若不是华庭那满脸胡茬,她还真想吧唧一口,作为感谢。
华庭一怔,眉头紧皱。
这么热情的人,他还是头次见,有些接受无力。
日子又相安无事地飘过两日。
这日,苏青青的娘,提着半筐番薯,来医馆做客。
乔茉欢特意好吃好喝招待,让母女俩单独在内堂好好叙叙旧。
“不,我不嫁,我……我我要等叶临哥哥。”
倏地,传来苏青青带着哭腔,有些尖锐的声音。
“啪!”
紧接着,传来一声把掌声。
“死丫头,翅膀长硬了,还敢顶嘴。不知廉耻的东西,跟谁学的和野男人私定终身?你要是再敢使性子,把这门亲事搅黄了,看……”
秋云的怒骂声,响彻整个医馆。
乔茉欢忙放下手里的药包,“尤三岁,这里交给你了。”匆匆朝内堂走去。
她还未走到内堂,秋云就拖拽着泪眼婆娑的苏青青,掀开帘子走出来。
苏青青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几条泛红的指印,看上去触目惊心又楚楚可怜。
乔茉欢脸色一沉,问:“秋云婶子,这是?”
“胖丫,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青青。我给青青说了门亲事,男方那边催得急,恐怕她就不能再帮你了。我这就得带她回去准备。”
她的手,紧紧钳住苏青青的手腕。
苏青青挣扎扭动着,却没办法挣脱。
她求助地望向乔茉欢,紧咬着下唇,眸子里泪水满溢。
“这么急?不知男方人品、家境如何?青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嫁得如意郎。”
“男方是城里人,放心,青青过去就是享福的。”
说罢,秋云拖着苏青青就往门外走。
“欢欢姐姐,帮我,帮我……”苏青青哭着求助。
乔茉欢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拦住秋云的去路,和颜悦色地说道:“秋云婶子,等一下。
你瞧我这医馆也挺忙的,青青这突然要走,我一时半会儿也雇不到人。
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她再多待两日,就两日,两日后我连同工钱一起把她给你送过去。”
工钱?
秋云听到这两个字,两眼放光。
急问:“工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