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魏护卫呀!真是对不住啊!这地上的东西实在太多,要怪你就怪这些破东西,我可真不是有意的。”
乔茉欢双手合十,一副委屈可怜样,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瞧着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南玄眸子里的怒火越燃越烈。
“哎!这次还好,只是洗脚水。要是下次是什么毒药、粪便之类的,那可就……咦!想想都好怕怕呦!”
乔茉欢无奈的摇摇头,身子故意一哆嗦,嫌弃地瞥了一眼南玄,赶紧用手捏住鼻子。
对方是王爷,惹不起,打不过。
哎!只能小小地教训一下。
众人闻言,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苏青青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洗脚水?
南玄低头一嗅。
果真有一股酸臭味。
眉头瞬间皱到一起。
他忍无可忍。
正欲快速拔剑时,李羡上前抓住他的手,迫使出鞘一半的剑,回到剑鞘之中,“南玄,下去换身衣裳。”
“王爷……”
李羡一个眼色甩过去,南玄立马闭嘴,给了乔茉欢一记眼刀,朝后院走去。
“把这些给姑奶奶拿走,统统拿走,不然,姑奶奶上衙门告你,告你……告你……”
告他什么呢?
私闯民宅?
好像人家付房了钱的。
逼良为娼?
好像人家这是逼良为妃,没触犯哪条律例呀!
自己看着他碍眼,可别人也有追求人的自由啊!
乔茉欢,你咋这么作?
她倏地觉得,自己似乎反应太大了点。
但,转念一想,若不决绝一点,又怎能将这些不安分的小火苗统统掐灭?
不能心软,坚决不能!
李羡的耐心似乎消磨殆尽。
他重重叹了口气,那表情,简直可以用绝望来形容,整个人像被抽空似的,泄了气。
他招手示意那些伙计把东西撤走,拂袖朝对面喜来乐酒楼走去。
这次,他没上二楼,就在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喊:“上酒,给本王拿酒来。”
他是喜来乐酒楼的常客,又是王爷,喜来乐的东家有叮嘱过掌柜伙计,无论他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很快,小二便捧来他常喝的酒,放在桌上。
他揭开酒塞,对着酒瓶口,仰头咕噜咕噜往肚里灌。
须臾,酒空见底。
“酒,上酒。”
小二又取来一壶酒,搁到他跟前。
拔塞、仰头,一气呵成,一坛酒又见底了。
小二看得直吞口水。
试探性地问:“客官,你要叫点什么下酒菜吗?”
这么个喝法,会死人的。
他抬起那双寒眸,瞪着小二,伸手拽着小二的衣襟,将小二拉到身旁,凑到小二耳畔悄声道:“你是怕本王没银子结账吗?”
那声音很柔,但小二却听得直打寒颤。
“不……不是那个意思……”
“那还不赶紧拿酒来。”
李羡重重推开小二,一拳捶在桌上。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双颊微微泛红。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冷傲腹黑的王爷,情场失意,也不过同普通人无异,借酒消愁。
小二怕出事,不敢再上酒,跑去柜台找掌柜,“齐掌柜,你想想辙。这么个喝法,万一出点啥事,你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齐掌柜知道李羡的身份,不担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去对面,找他的护卫来。”
小二应着,走出酒楼,朝百草堂医馆走去。
齐掌柜亲自沏了壶浓茶,端过去。
斟满一杯,笑着哈腰递给李羡,“王爷,酒多伤身,喝杯热茶暖暖胃。”
“啪!”
李羡一反手,茶杯落地开花。
滚烫的茶水,将他白皙的手烫得通红。
齐掌柜吓得立马跪地求饶,“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草民不是有意的……”
他意识清楚,躲得比较快,没怎么伤到。
可,他宁愿伤到自己,也不愿伤到李羡呀!
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钻心的疼痛,让李羡的意识清楚不少。
他挥手,淡淡道:“无妨,下去吧!”
“王爷,草民这就去找大夫来替你上药?”
“不用,拿酒来。”
李羡厉吼。
齐掌柜不敢再多言,爬起身来,赶紧去取酒。
正当他捧着酒,准备朝李羡这边走来时,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夺走他手中的酒坛。
他回头一看,喊道:“魏公子!”
魏公子,全名叫魏珏,是县令的嫡长子,是李羡的好兄弟,性格开朗。
两人身份悬殊极大,关系却处的不错。
魏珏摆手,示意齐掌柜下去。
他这才提着酒坛,大摇大摆朝李羡走去,坐到李羡身旁的凳子上,将酒坛往桌上重重一搁。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我们冷血无情的秦王,独自买醉?”
他边说,边取来酒杯,自斟自饮。
李羡瞥了他一眼,伸手去抢酒坛。
他快速移动着手里的酒坛,不让李羡称心如意。
抢着抢着,两人打了起来。
不过,两人打得很有技巧,没伤及无辜。
甚至连桌子、凳子、筷子,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小二领着南玄赶来,南玄见状,也没上前阻止,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也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或许打累了,总算坐回凳子上。
魏珏斟满一杯酒,递给李羡,“说吧!为何?或许,我能帮你。”
李羡仰头饮尽杯中酒,借着酒劲,将自己同乔茉欢之间的事,如倒豆子般,一一道出。
魏珏听后,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羲和,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欲擒故纵,懂吗?你越是追着她跑,她就跑得越快。你若突然停下来,甚至往回走,或者突然消失在她眼前。你觉得她会怎样?”
李羡听得云里雾里的,像个懵懂的孩子般望着魏珏。
魏珏继续道:“她就会停下来,甚至反过来追着你跑。哎!你慢慢品吧!这种事情,我又不好代劳。
不过嘛!我倒是想看看,能让木头动情的女人,到底是有多销魂?”
魏珏一脸坏笑,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子琰,我可警告你,离她远点,你要敢打她主意,我剥你的皮。”
魏珏,小字子琰。
这人人品没太大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拿感情当回事。他很有女人缘,可是至今还未婚娶。
属于只谈恋爱,不想结婚那种。
“哎呦喂!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挑起了我的兴趣。要不,我们公平竞争?”
魏珏的语气带着玩味。
他透过窗户,望向街对面,“是对面那家医馆吧?”
语落,起身朝对面医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