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
李羡急得追上去,两人又打了起来。
南玄抱剑靠在门框上,极其不耐烦地望着两人。
这两人,也是冤家,没有哪次见面不比划两下的。
南玄早已见怪不怪。
一番打斗后,魏珏被反手按在桌案上。
他拧眉,一脸俏皮,“痛痛痛,羲和,快放手,我要是残了,你养我啊?”
“你好手好脚的时候,也没见得你自己养活自己。”
“有你这样做人家兄弟的吗?专揭人短。赶紧松开,是真痛,我知错了还不成吗?”
“错在哪里?”
“朋友妻不可欺,以后绝不再胡说八道,绝不对未来嫂子有非分之想,绝不多看一眼。这样,你满意了吧?”
魏珏认错态度极好。
李羡听罢,才松开他。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胳膊,撅着嘴自说自话道:“没意思,一次也没赢过你。”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快速冲出门去,边跑边喊:“朋友妻——不客气,哈哈!羲和,我脸皮厚,可就不客气了噢!”
“你……”
李羡精致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魏珏说得只是玩笑话而已,但心里就是不舒畅,难受。
从喜来乐酒楼出来,他没再回医馆,而是回了秦王府。
翌日。
天刚放亮,里正就领着一家老小,扛着锄头,上山里挖野番姜。
路边的杂草上,全是白茫茫的霜花,寒气直往裤腿里钻。
里正好吃懒做的小儿子,打着哈欠,一个劲抱怨。
里正气得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他摔了个狗吃屎。
“我老秦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东西?胖丫多好一姑娘,你但凡勤快一点点,我也不至于开不了这个口。”
说罢,径直朝山里走去。
乔茉欢是能挣钱,但在村里的名声并不是太好。
大家都传她不检点、养野男人之类的。
故此,即便她现在发达了,也没人正儿八经上门提亲。
可是里正不这样认为。
几次打交道下来,他觉得乔茉欢就是个宝,是个能光耀婆家的好媳妇。
奈何,自己儿子实在太不成器,根本配不上乔茉欢。他有自知之明,可不想丢那个老脸。
村里人见他家大筐小筐往家里搬野番姜,都问他拿来做啥。
他也不好搪塞过去,只能如实说是帮乔茉欢挖的。至于给钱这一茬,他可没说,也叮嘱家里人别往外乱说。
谈到钱,谁都有私心,谁不想多挣点。
乔招财家。
小草靠坐在床头,撩开厚重的衣裳,正在给孩子喂奶。
乔招财在修补瘸腿的凳子。
“招财,别敲了,那破凳子,还修它做啥?回头买几个新的。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小草不咸不淡地说道。
“修修还能用个两年,扔掉多可惜。”
乔招财放下手里的小铁锤、铁钉,坐到床上去。
“没出息的东西,你瞧瞧看胖丫,会用这些缺胳膊少腿的东西吗?”
“大姐她能挣钱,我们哪能比?”
“她能挣,你为啥就不能挣?今儿个我可听说,里正家在帮你大姐挖番姜?”
乔招财的视线,一直在小草那两坨又白又大的肉上。
因为胀奶的缘故,小草那两坨肉,比平日里足足大了两倍,两只手都握不住。
对于禁欲快一年的乔招财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他吞了吞口水,把手伸到小草衣裳里,“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媳妇,我都憋这么久了,喂完孩子,也喂喂我呗!”
“跟你说正事呢,你却尽想些没用的。”小草将他的手拍开,“你赶紧也去挖,这肯定能卖钱。”
“就是真能卖钱,那也是大姐给里正找的路子,我们去插一脚,不好吧?”乔招财边说,边起身关好门窗。
小草将哄睡的孩子放到床头,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是你亲大姐,能扶持别人,就不能扶持一下你这个弟弟。
再说了,这点小钱,你媳妇我还真看不上。明儿个,你就借着送野番姜,让你大姐给你安排点事做。”
“我就会下地,大字不识一个,还是别去给大姐添乱了。”
说话间,乔招财已解开裤腰带,急不可耐地扑过去,将小草压在身下,手忙脚乱地去扒拉小草的衣服。
小草挣扎反抗着,死死捏住他的耳朵,“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急啥急?”
“媳妇,办正事要紧,憋不住了。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你去不去?不去,别说今儿个不行,以后都别想再碰我。”
“好好好,什么都依你。”
乔招财现在是欲火焚身,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恐怕他也不会过脑子去想可不可为。
一番翻云覆雨后,乔招财被赶出门去挖野番姜。
小草有言在先,挖不回野番姜,今儿个,就别想再进家门。
他无奈,只能抗着锄头,找了个离家远一点的地方去挖。
这样,能避免碰见熟人,免得让里正知道,面子上过不去。
翌日一早。
里正牵来自己家的牛车,将挖好的几百斤野番姜搬上车,独自一人架着牛车去县城。
乔招财这边。
在小草威逼恐吓下,他用麻袋将野番姜装好,扛着麻袋,来到村口等车。
附近村子里,有牛车的人家,都会在村口揽客。
村口的官道,是附近几个村子去县城的必经之路。
这里,就相当于一个公交站台。
乔招财瑟缩着身子,在村口来回踱步、反复揉搓着双手取暖。
寒冬时节,霜风刺骨。站在这风口上,的确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今儿个雾大,周围一片白茫茫的,能见度很低。
良久,终于传来牛车的声音。
他忙将麻袋扛到肩上,准备上车。
待牛车走近,他才瞧见牛车上坐着的人是里正。
他迈出去的腿,赶紧收回来,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雾这么大,里正上了年纪,一定认不出我。
他低垂着头,屏住呼吸,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那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吁——”
里正醇厚的声音传来,牛车的脚步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