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珏起身在屋里徘徊,一脸疑惑,“那我就糊涂了,以前你可是最讨厌来这种地方的,最近却每天都拉我来?一待就是一晚上。”
自从那日见过裕亲王之后,李羡就像换了芯子似的,每日流连怡春阁、大小赌场。
好似在故意饰演一个吃喝嫖赌、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
李羡似笑非笑地道:“还抱怨上了,怎么,不乐意?”
只要两人有活动,哪次不是李羡掏银子。
李羡觉得,魏珏他就没抱怨的权利。
不过嘛!魏珏就是这样一个人,嘴上没把门,遇事总是哔哔哔,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倒不是,只是,来青楼吧!就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干瞪眼,那还真不如找一间酒楼,还乐得清静。”
倏地,魏珏眉头舒展,做恍然大悟状,一脸坏笑,“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经验不足,还没彻底领悟到逛青楼的精髓。
哈哈!不过,没关系,这个我在行呀!
有我在,保证让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逍遥赛过活神仙。
羲和,要不,我们现在就叫两个姑娘,调和调和气氛,先热热身?若你还没准备好‘破身’,我们可以先叫两个卖艺不卖身那种?循序渐进,等你食髓知味,就不会再惦记那些……”
魏珏那张嘴,“哔哔哔”个不停,还配上生动的表情和动作。
李羡只有一种感觉,感觉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吵得他脑仁疼。
他低头捏了捏眉心,抓起桌案上的一只鸡腿,对准魏珏的嘴扔过去,稳稳落在魏珏那“哔哔哔”的嘴里。
魏珏的喋喋不休被打断。
李羡冷声喝斥:“吃吧!废话那么多。”
魏珏还真听话,抓着嘴里的鸡腿,就津津有味地啃。
边啃边吱吱呜呜道:“不愧是云安县最大、美人云集的青楼,连这鸡腿都比别家好吃……”
“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识趣地闭了嘴。
“王爷!”
敲门声毕,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李羡闻声,给南玄递了个眼色。
南玄上去将门打开。
诗诗带着面纱,领着丫鬟小翠推门而入。
魏珏惊得两只眼睛睁得溜圆,嘴里的鸡腿“哐当”掉落到地板上,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
短暂的吃惊后,他立马回神,惊呼:“羲和,你可以啊!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诗诗姑娘,那可是怡春阁的艺魁呀!”
在他的认知里,诗诗可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
诗诗轻轻摘掉面纱,冲着他浅浅一笑,坐到李羡身旁,笑盈盈替李羡和他斟酒。
哇噢!仙女下凡啊!简直是人间尤物呀!
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三魂被勾走一魂半。
他瞧见诗诗进来,本来就已经很震惊了。
此刻,再瞧见诗诗居然摘掉面纱,替自己和李羡斟酒,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诗诗是怡春阁的艺魁,她向来只卖艺,鲜少陪客人喝酒作乐。即便是在台上献舞,也是轻纱遮面,很少以真容示人。
不少文人墨客、商贾名流为能见她真容一面,不惜豪掷千金万两,她也不为之动摇。一直保持着带面纱献舞、不轻易陪酒的规矩。
她舞技超群,这么多年替老鸨赚了不少银子,老鸨念在她是摇钱树,一直都很护着她,替她挡掉不少狂蜂浪蝶。
偶尔有老鸨不敢得罪的人,她就装病,以花柳病、一些传染病为借口,吓跑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故此,迄今为止,见过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数。
如此一来,更勾起那些恩客的好奇心,把她的身价越抬越高,成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上等货色。
魏珏一直盯着诗诗,看得眼睛都直了,“早就听闻诗诗姑娘是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公子谬赞!”
诗诗勾唇浅笑,声音如莺啼一般。
“我听说,想要诗诗姑娘摘下面纱,堪比登蜀道。羲和,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怡春阁的艺魁,摘面纱?”魏珏端起茶杯,盯着手里的酒杯道:“还亲自为你我斟酒?”
他自己可是什么也没做,诗诗能来,毋庸置疑,是李羡的功劳。
李羡没吭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并没有因为诗诗的到来,而添一丝笑意。
诗诗见他这样,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公子说笑,能伺候王爷,是诗诗的福分。”
“哈哈!羲和,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不然,哪能有机会一睹诗诗姑娘的芳容。来,我敬你一杯,谢你分甘同味,够兄弟。”
魏珏举起酒杯,要敬李羡酒。
可,视线却一直在诗诗身上,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李羡淡淡道:“诗诗,借你的锦帕一用。”
诗诗掏出自己的锦帕,递到李羡手里。
李羡捏作一团,扔给魏珏。
“擦擦嘴上的口水吧!别弄脏桌上的菜。”
语落,诗诗和小翠都掩嘴偷笑。
连南玄都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嘻嘻!”魏珏捧着锦帕轻嗅,那表情猥琐至极,“好香,诗诗姑娘也喜欢龙涎香?”
诗诗勾唇浅笑,回道:“只是客人送的。”
“羲和,你说实话,到底使了多少银子?”
李羡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回道:“一文没掏,你信吗?”
“哈哈哈!羲和,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亲眼瞧见有人掏一千两,只为一睹诗诗姑娘的芳容,诗诗姑娘都拒绝了,更别提像这样以真容作陪。一文不掏,你骗鬼呢!”
魏珏笑得前俯后仰,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噢!有这等事?看来,诗诗姑娘是把本王当傻子了。”李羡脸色骤变,冷冷望着诗诗,寒眸像刀子般,闪烁着寒芒。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众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羲和,你……”魏珏一脸茫然。
“闭嘴!”李羡冷声喝止,微微侧身,抬手捏住诗诗小巧的下巴,将诗诗的头轻轻抬起,“果真是人间绝色,说,谁派你来的?接近本王有何目的?”
现在,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都有可能是上面派来的“索命符”,他不得不谨慎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