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瞥向老鸨,“你清点一下损失。”
“这……”
“本王不喜欢同样的事情,每次都说两遍。”
“是是是,这就让人清点。”老鸨俯首哈腰,脸都快笑烂了。
语落,李羡抓着诗诗的手,将她往屋里拽。
魏珏想跟进去的,却被李羡的胳膊挡在外边,“在外边给本王好好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等会儿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说罢,李羡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险些将魏珏的鼻子给撞塌了。
“啪啪啪!”
魏珏猛拍门板,急言:“羲和,你,你是不是想着碗里的,还想吃锅里的?你的魂不是都在医馆东家身上吗?
那个,那个你真想开荤,换一个呗!
羲和,你开门啊!就算做兄弟的求你,这次,别跟兄弟争。”
他这样大吵大闹,影响很不好。
老鸨为了不妨碍到其他客人,笑着上前劝道:“魏公子,你别敲了,别影响王爷办正事。要不妈妈也给你找一个姑娘来,泄泄火?”
“给诗诗姑娘赎身,得多少银子?”
“这个呀……怎么,魏公子这是帮王爷问的?还是?”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说,要多少?”
“嘻嘻……这个数!”老鸨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老鸨闻声,拿着手里的帕子掩嘴偷笑,“魏公子,你真会开玩笑,我们家诗诗可是艺魁,在你眼里,就值这几个钱。”
“五千两?”魏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鸨笑着点点头。
“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开的这是黑店吧?走走,赶紧走,别杵在这里碍眼,看着你这张镀金的脸,我我我……”
魏珏挥动着拳头,他真想揍人。
五千两,就是把自己卖了,再把自家老爷子的棺材本偷出来,也凑不够这个数啊!
“好好好,那妈妈我就去忙了,魏公子你,你好生歇着。”
说罢,老鸨扭着那肥臀“铛铛铛”下了楼。
魏珏在阴沟里乘风破浪这么多年,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青楼姑娘这里翻船。
当诗诗摘下面纱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真的心动了,彻底沦陷了。
他喊破了喉咙,李羡也没出来开门,最后,他直接顺着门板,瘫坐在门口的地上,活脱脱一泄了气的气球。
自言自语地瞎嘀咕: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坏兄弟感情。可,我这里难受。
他戳着自己心口处,说着说着,甚至攥着拳头使劲猛捶。
活该,谁叫你以前不把感情当回事?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吧?老天都是公平的,吃了多少,现在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突然,门开了。
他猝不及防,直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头“哐当”一声磕在地上。
李羡瞧见他这副狼狈一样,噗嗤笑出声,“子琰,你这是?”
“我,我,我……”
魏珏以风一般的速度,倏地爬起身来,整理好身上的衣袍,笑嘻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诗诗,眼里写满担心,“诗诗姑娘,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诗诗浅笑着摇摇头。
没有?
魏珏不解地望向李羡。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擦出点什么?
嘻嘻!羲和,不是你想吃肉,牙却不行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李羡一眼就瞧出他肚子里那点歪心思。
凑到他耳畔悄声道:“收起你那点坏心思,走。”
语落,李羡搂着诗诗的腰,就朝楼下走去。
魏珏瞧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强行扳开李羡的手,来了个“横刀夺爱”,将李羡和诗诗隔开。
手搭在李羡肩上,一个劲憨笑。
李羡冷冷瞪着他,眼神冷得彻骨,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魏珏冲着李羡挤眉弄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羲和,这女人我真喜欢,朋友妻不可欺。以后你有啥事,只要一句话,我保证赴汤蹈火。”
“滚,只要是个女人,你就一见钟情。”
“不不不,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这次真是一见钟情。”
“行了,闪开,别打乱本王的计划。”李羡面不改色。
“你有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我吗?”
“这不是说话的地,回头慢慢跟你解释,让开。”
“……”
“放心,本王不动她。”
此话一出,魏珏心里总算有底了,勉为其难松开李羡,腾出位置,让诗诗重新回到李羡身旁。
三人来到县城里最大的赌场,豪赌一番。
白花花的银子、一张张银票,像流水一样,“唰唰”往庄家的口袋里跑。
输得魏珏心都在滴血。
诗诗也看得花容失色。
魏珏实在忍不住了,紧紧攥着李羡的胳膊,不让李羡下注,“羲和,你疯了吗?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你觉得硌手,可以送给我呀!好歹兄弟一场,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外人还不如接济接济兄弟。”
“又忘了?”
“这……也是……”魏珏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拿去,自己玩。”李羡拍了一叠银票在魏珏怀里,将魏珏推开,对身旁的诗诗道:“诗诗,你要不要来试试?”
他将“姑娘”两字去掉,直呼诗诗,语气暧昧又略带宠溺。
“诗诗不会!”
“没事,本王教你。”李羡贴在诗诗耳畔,细心为她解说:“你看,庄家的骰盅里有三个骰子,若三个骰子的点数加起来,大于十一点,那就是大,反之就是小。
若三个骰子点数相同,那不管押大押小都输,庄家通吃。
你只需要说押大、押小就行。”
诗诗本就不是蠢笨之人,一听就懂。
此刻,骰盅已经按在台面上。
庄家催促着下注,“买定离手,没下注的赶紧了……”
“肯定是大,连开九把小了。”
“对对对,押大。”
“这次还开小,老子就戒赌。”
方才连开九把小,赌客们铁定这把开大,都争抢着押大。
李羡塞了一锭银子在诗诗手里,“押吧!”
诗诗盯着台面,犹豫不定。
李羡给她打气,“别怕,输赢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行。”
“那,诗诗就真押了?”
李羡勾唇浅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