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连声应着,拿着鼓槌,使出吃奶的劲,抡起鼓槌将鸣冤鼓敲响。

    大半夜的,这一声声闷雷般的巨响,吓得狗吠、鸟惊。

    魏申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弹坐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魏周氏被吵醒,“老爷,梦魇了?”

    魏申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梦啥魇?你没听见鼓声吗?”

    “鼓声?有吗?”魏周氏也迷迷糊糊的,侧耳倾听,皱眉回道:“没有啊,老爷,你准是做梦都梦见有人在申冤,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赶紧睡吧!”

    语落,魏周氏倒头继续睡。

    魏申也仔细听了听,好像是没有鼓声,捏了捏眉心,准备继续睡。

    正当他倒头要睡着时,“咚咚咚!”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事出突然,魏申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三魂吓掉两魂半。

    “老爷,老爷……”秦师爷喊道。

    魏申拍着胸脯压惊,问:“秦师爷,何事?”

    “老爷,有人击鼓鸣冤。”

    “这父母官,还真是不好当。想睡个整觉都不行。”魏申边碎碎叨,边起身穿戴,“秦师爷,你先带鸣冤者去堂上,问明案情。”

    秦师爷应着,退下去,将乔茉欢一行人带到县衙大堂。

    乔茉欢将事情经过一一讲述完,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扭了扭腰,“折腾了一天一夜,腰酸背痛的,得回去好好补个觉。秦师爷,事情大致如此,人也给你们抓来了,你们可得尽快找出幕后凶手。

    找到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想要我的命。”

    语落,两手一拍,转身就要走。

    闻声,秦师爷手一抖,将雪白的纸染花,站起身来,急问:“……誒……那个乔姑娘,你这就要走?”

    “对啊!难不成,秦师爷还想留我吃宵夜?”乔茉欢俏皮一笑,语气带着玩味。

    “那倒不是,只是,这大人不还没来吗?”

    “哎呦!怎么这么磨叽?案情我不是已经说明了吗?这几个人怎么处置,那是你们的事,哎!好困!”

    说罢,她打着哈欠,不顾秦师爷的劝阻,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县衙大门口走去。

    留下秦师爷看着堂上跪着、躺着的三个歹徒发愣。

    小吃铺子。

    陆黎赶到小吃铺子,听闻乔茉欢失踪,急得抓狂,正想出门去沈府寻人,刚一出门,就瞧见一脸疲惫的乔茉欢。

    他欣喜若狂,扑过去将乔茉欢紧紧抱住。

    苏青青等人,瞧着乔茉欢平安,亦都如释重负。

    幸福来得太突然。

    乔茉欢一脸茫然,微微蹙眉,轻拍着陆黎的背,柔声道:“阿黎,你你你……轻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闻言,陆黎这才松开她。

    以袖替她擦拭满脸的尘土,柔声道:“无恙就好,无恙就好,听青青姑娘说,你彻夜未归。这一整夜,你去哪里了?”

    乔茉欢边说,边朝小吃铺子里走,“何止是一整夜,是一天一夜,我被绑架了……”

    “什么?绑架?”陆黎大叫出声,“你有没有受伤?”

    他边说,边查找乔茉欢身上是否有血迹。

    “别看了,毫发无损。本来嘛!差点就被咔嚓了,幸得我使了美人计,才能绝地反击,虎口逃生。”

    乔茉欢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夹杂着成功逃脱的得意。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这番话,可把陆黎吓得不轻。

    美人计?

    “他们欺负你了?”陆黎问。

    乔茉欢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不算吧!”

    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陆黎双眸冒火。

    陆黎怒问:“那些绑架你的人呢?”

    竟敢欺负他媳妇,他非得把那些人的手给跺了,眼睛挖了不成。

    “都被我绑了送去县衙啰!不过呀!那几个人,都是拿钱办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乔茉欢边说,边朝厨房走去,在厨房找了些吃得,狼吞虎咽地吃着。

    陆黎一直跟在她身后,将事情始末问得一清二楚。

    乔茉欢说得口干舌燥,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水。

    她把那块带血的玉佩掏出来,递给陆黎,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这就是那块玉佩,你能想到,幕后黑手是谁吗?”

    陆黎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对比,还真是能以假乱真,两块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玉佩是凌苪送的,要想打制出同样的玉佩,易如反掌。但,屠魂门做事雷厉风行,绝不会假手这些地痞流氓。

    自己整日佩戴着玉佩,凡是认识自己和乔茉欢的人,都有可能作假。

    “欢欢,此人能想到用假玉佩骗你,一定是熟悉你我之人,此人,一定就在我们身边,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有个屠魂门还不够,现在又来个神秘人,陆黎觉得,即便他寸步不离守着乔茉欢,也未必能护她周全。

    故此,教乔茉欢练功的事,不容再拖。

    待乔茉欢吃完,他打了一盆清水,将乔茉欢拉到院里。

    将盛满水的水盆递给乔茉欢,“端着。”

    乔茉欢一脸茫然,接过水盆端在手里,疑惑地望着他,“你是想让我用凉水洗漱?”

    “举过头顶。”陆黎道。

    乔茉欢愣愣地照做。

    陆黎又说:“双腿分开,与肩同齐,双腿弯曲。”他用手里的剑,抵在乔茉欢膝弯,“再往下蹲一点,停,好,很好,就这样保持平衡、不乱晃,保证盆里的水不洒出来。”

    乔茉欢倏地明白,原来陆黎是想教自己练基本功。

    “阿黎,这些基本功,我早就练了千八百回了。”说着,乔茉欢就要起身,“你就算想教我练功,也挑个日子吧!我很累,想睡觉。”

    陆黎直接压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继续方才的动作。

    “敌人不会等你足够强大,再来杀你,我们必需抓紧时间,争分夺秒。”

    陆黎现在是草木皆兵,他甚至觉得,屠魂门的杀手,现在就躲在暗处,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乔茉欢。

    乔茉欢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吃饱喝足,赶紧饱饱地睡上一觉。

    她不知道屠魂门要杀自己,根本无法理解陆黎的良苦用心。

    让她练功,办不到。

    她眼珠子转得飞快,勾唇坏坏一笑。

    阿黎,只能委屈你一下啰!

    她将手里的水盆往前倾斜,水如瀑般倾斜而下,陆黎秒变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