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茉欢一副惊慌愧疚之色,忙用衣袖替陆黎擦拭满脸的水渍,故意将被绳子勒得青紫的伤痕露出来,“你看嘛!我受伤了,根本端不住水盆。”
陆黎轻抚着她手腕上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疼吗?”
乔茉欢紧抿着嘴,一脸委屈,摇摇头,又点点头。
“阿黎,我没事,夜晚天凉,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别着凉了。”
语落,她拔腿就跑,溜进屋里,倒头就睡。
陆黎愣在原地,静静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翌日,郊外的工地。
乔茉欢同往常一样,早早前去监工。
难民营毕竟是自己设计的,同这里大多的建筑都有所不同,她怕工人们弄错,只要一有时间都会前来督促、纠正、指导。
陆黎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视线跟着乔茉欢移动,手里紧握着长剑,做着随时准备战斗的准备。
瞧见乔茉欢闲下来,他径直朝着乔茉欢走过去,“忙完了?”
乔茉欢抹着额头的汗珠子,笑颜如花地点点头。
陆黎从旁捡起一块盆口大的石头,拿在手里颠了颠,弃之。
又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颠了颠,才起身塞到乔茉欢手里,“那练功吧!以此代替水盆。”
“噢!我想起来了。”乔茉欢将石头塞回陆黎手中,做恍然大悟状,转身就要开溜,“那个横梁的事,我还没交待完。”
陆黎快步追上,挡在乔茉欢身前。
乔茉欢不敢直视陆黎的眼睛,垂眸尴尬一笑,“嘿嘿!”
陆黎重新将石头塞回乔茉欢手中,命令道:“练功!”
“阿黎,我都说了百八十遍了,这些基本功,我早就练得想吐了,再练千遍万遍,对我也没有丝毫帮助。”
“那好,我们切磋切磋。”
“切磋?”乔茉欢又惊又喜,“好啊!不过,我不会用剑,这不公平。”
“徒手切磋,我不会使用内力。”
“行,来吧!”乔茉欢爽快答应,“看招。”
语落,她一记右勾拳,朝着陆黎脸上飞过去。
陆黎仰头,身子往后倾斜,她的粉拳从陆黎鼻尖擦过。
紧接着,她又抬起右腿,朝着陆黎腹部踢去,陆黎连连往后倒退几步,身子宛如一张弓。
陆黎攥住她的脚,往自己身前用力一拉。
她为了不仰面倒地,身子腾空旋转一圈,逃脱陆黎的钳制。
陆黎唇角勾了勾。
乔茉欢的表现,真的太让他意外了。
怪他平日里太粗心,没发现乔茉欢底子这般好。如此,必能事半功倍。
两人越打越激烈,引得工人们都前来围观,像看戏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观到精彩处,大家还鼓掌嘉奖。
不多时,乔茉欢败下阵来,被陆黎紧紧钳制在怀里。
他凑在乔茉欢耳畔,柔声道:“娘子,承让了。”
工人们见她败下阵来,都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着。
乔茉欢见状,愤愤道:“你们,你们还不赶紧去做事,小心我扣你们工钱。”
语落,众人散去。
乔茉欢这才勾唇坏坏一笑,狠狠踩在陆黎脚背上,陆黎痛得皱眉歪嘴,放松了钳住乔茉欢的手。
乔茉欢趁机从陆黎怀里抽离出来,一脸得意,“嘻嘻!夫君,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黎瞧着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
他顺手折断两根手指粗、一剑长的树枝,走到乔茉欢跟前,递给乔茉欢,“拿着。”
“干嘛?”
“基本功合格,我教你练剑,晚上再教你练气。”
“还要练?”乔茉欢望着头顶的日头,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紧咬着下唇,摇晃着陆黎的胳膊,娇声求道:“阿黎,要不我们今日别练了,那边有条小河,我们去抓点鱼来烤。”
“不行。”
嗬!不行?
倏地,乔茉欢捂着头,身子往地上滑,“哎呦!哎呦!”
“欢欢,欢欢,你怎么了?”陆黎忙扶住乔茉欢,搂进自己怀里。
“我,我头晕!”
语落,双眸禁闭,瘫软在陆黎怀里。
陆黎急得一个劲急呼,甚至使劲掐乔茉欢的人中,痛得乔茉欢皱眉咬牙,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阿黎,你就不能轻点吗?你这力道,死了都能被你掐活过来。
啧啧!好痛!
“欢欢,对不起,是我操之过急了。你本是女儿身,能同我周旋这么久,已属不易……”
陆黎心急如焚,眸子里写满担心和心疼。
乔茉欢偷偷瞄了一眼他,小声接过话,“那今日还练吗?”
“不练了。”陆黎顺嘴回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不对,不是晕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可惜,为时已晚。
乔茉欢猛地睁开双眸,指着陆黎的鼻子,笑盈盈道:“阿黎,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反悔。”
“你,你装晕。”
“嘿嘿!不然,你怎么知道怜香惜玉啊!”
说罢,乔茉欢从陆黎怀里抽离出来,攥着陆黎的手,往河边拽,笑得灿烂,“阿黎,走吧!我们去河边抓鱼。”
陆黎双眸圆睁,不知是敢怒不敢言,还是舍不得发怒,那张脸,比哭还难看。
两人来到河边,乔茉欢二话不说,松开陆黎的手,就开始脱鞋、挽裤脚。
陆黎问:“欢欢,你这是要做啥?”
“抓鱼啊!”
“住手。”陆黎大呼,乔茉欢正躬着身子挽裤脚,重心不稳,吓得一屁·股摔坐在草地上,手上的动作也随即停止。
“哎呦!阿黎,你干嘛呢?叫这么大声干嘛?魂都快被你吓掉了。”乔茉欢没好气地道。
陆黎走到她跟前,屈膝蹲下身去,替她穿鞋,替她捋顺挽起的裤脚,“抓鱼这种粗活,哪能让娘子动手,自有夫君代劳。”
瞧着陆黎这副暖男样,乔茉欢忍不住偷笑,心里暖暖的,吃了蜜一般甜。
铁打的汉子,屈膝俯身,那双拿剑的手,替她穿鞋穿袜,她怎能不感动。
她还未从感动中回过神来,陆黎已脱鞋挽裤脚,拿着他那把杀人的剑,立在清澈见底的河水里,目不转睛盯着河底的鱼儿。
嗯!不让我动手是吧?那我就当个合格的拉拉队。
乔茉欢站起身来,走到河边,指着河底乱窜的鱼儿,跳着大呼:“那里,阿黎,那,那好大两条。还有那里,这边……”
陆黎在她的指挥下,像个陀螺一样在河里左转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