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无所获。
陆黎停止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向乔茉欢,一脸严肃, “欢欢,你要再这么大呼小叫,今日怕是没有烤鱼吃了。”
乔茉欢这才意识到,自己帮了倒忙。
鱼儿听力好,她这吼东狮吼般的声音,连老虎都能吓跑,何况这小小的鱼儿,“噢!”她赶紧手动捂嘴。
果真,她一闭嘴,鱼“嗖嗖”地往岸上飞。
她捡都捡不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阿黎,多抓点,顺便让那帮工人打打牙祭,若是再能有美酒作伴,那就更完美了。我这就去捡柴,搭烤架。”
她将陆黎扔上岸的鱼,收集在一起,拿了陆黎放在靴旁的匕首,去准备烤鱼的树杈、树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多时,一切就准备就绪。
两人围在火堆旁,吹着和煦的风,听着潺潺流水声,一边烤肉,一边聊天,好不惬意。
“阿黎,这次回来,我总感觉你怪怪的,患得患失,且,还突然逼着我学武,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乔茉欢边翻动着手里的鱼,边问。
“……没有。”
陆黎垂眸,不敢直线乔茉欢的眼睛。
他不愿乔茉欢心忧。
乔茉欢将鱼搁在芭蕉叶上,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陆黎身旁,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温声道:“阿黎,我不想只做攀附大树的常青藤,事无巨细,都假手于你。
我还想做你的臂膀,在你难过、有烦心事时,可以借肩膀给你靠靠,听你诉说心事,与你分忧。”
陆黎没吭声,良久,他才放下手里的鱼,侧脸望着乔茉欢,紧紧握着乔茉欢的手,极其认真地道:“欢欢……”我们成婚吧!
话到嘴边,他又活着唾沫给咽了下去。
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还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始终无法面对乔茉欢。
他甚至觉得,这句话,只是自己在为自己犯的错,找借口弥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阿黎,我们成婚吧!”
他未说出口的话,竟然从乔茉欢嘴里说了出来。
这是心有灵犀吗?
他又惊又喜又忐忑。
“欢欢,如果……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还愿意嫁给我吗?”陆黎支支吾吾问。
“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乔茉欢歇着眼盯着陆黎看。
“无心的,非我所愿。”
“那你还爱不爱我?”
都言难得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必需得糊涂。乔茉欢觉得,不管是天大的错,只要陆黎不是有意为之,只要陆黎心里有她,她就不问对错。
她为陆黎着了魔。
其实,她隐约已猜到几分。
陆黎那个义妹,那么会用毒,近水楼台先得月,若她真的对陆黎有想法,陆黎又怎能防得住。
为避免夜长梦多,早日成婚方为上策。
“爱,此生所爱,唯你一人,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乔茉欢勾唇浅笑道:“行,有你这句话足矣!那你可愿意娶我?”
“我愿意!欢欢,不如我们离开云安县,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既然凭己之力,无法同屠魂门抗衡,又一点雇主的消息也打探不到。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躲多远。
只要有乔茉欢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他不在乎背井离乡。
甚至,他为了乔茉欢,可以暂时将灭门之仇搁到一边。
“为什么啊?这云安县不是挺好的吗?还有,你的灭门之仇,不是还没报吗?”
乔茉欢一脸茫然。
她费解,陆黎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胖丫的家在云安县,蔻云珠也在这边,还有苏青青这帮朋友,最最最重要的,她手里的生意,刚见起色,她实在舍不得。
“……”
陆黎哑口。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更不想勉强乔茉欢。
乔茉欢见他不语,随即又道:“阿黎,容我再想想。”
她垂眸,不经意间瞄到陆黎染红的裤子,急问:“阿黎,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你这是怎么弄伤的?”
裤子被染红好大一片,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伤得不轻,能不急吗?能不心痛吗?
“无碍,皮肉之伤。”陆黎淡淡回道。
“早知道你有伤,我就不该拉你来抓鱼,这血还未干,一定是刚刚抓鱼把伤口震开了,还是让我看看,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乔茉欢自责得不行,眸子里满是心疼。
伤在陆黎身,痛在她心。
陆黎抓住乔茉欢准备去掀他裤子的手,“真不用。”
他怕自己皮开肉绽的大腿,把乔茉欢吓到。
“还有,既然你受伤了,为何还要和我切磋?就算你是铁打的,不知道痛,可,你可有想过,我这里会痛。”乔茉欢轻拍着自己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四目相对,情意款款。
陆黎微微低头,有些泛白的嘴唇,直接覆上乔茉欢的唇。
乔茉欢配合地闭上双眸。
正当两人亲得忘我时,身后传来秦师爷的声音。
“乔姑娘,总算找到你了,我腿都快跑细了。”
秦师爷边说,边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沈丘泊。
他走近一瞧,才发现不对劲,赶紧捂脸背过身去。
陆黎和乔茉欢快速松开对方,尴尬得不行。
尤其是陆黎,像偷情被逮个正着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姑娘,真是对不住,我来得不是时候。”秦师爷致歉道。
乔茉欢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停着的马车,笑道:“秦师爷可真会说笑,马的腿都没跑细,你的腿又怎么能跑细?”
“那个,我能转过身来了吗?这样背对着讲话,好似有些失礼。”秦师爷问。
这时,乔茉欢已经若无其事地在烤鱼了。
乔茉欢还未来得及吭声,随即跟过来的沈丘泊,冲着秦师爷微微颔首,秦师爷这才试探性地慢慢转过身来。
瞧见画面恢复正常,他这才舒了口大气。
乔茉欢见沈丘泊走过来,忙起身迎着,“沈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领秦师爷过来寻你的。”沈丘泊回道。
秦师爷朝陆黎笑着点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乔茉欢身上,客气说道:“乔姑娘,今晚,县令大人在府中设宴款待钦差大臣,差我来请乔姑娘过去掌厨、操办。”
“不知工钱怎么算?我的时间挺宝贵的,若是太少,我可不干。”乔茉欢一本正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