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栀喃喃道:“西怀,西怀,难道我们真的要生不能同寝死要同椁了吗?”想着有寇西怀陪在身边,她的心慢慢安静下来,能和这个男人死在一起,葬在这里,也算是此生得偿所愿,死得其所吧!
原来我并不恨你!这一刻,沈卿栀已然释然,什么恩怨情仇,一切在生死面前都算不了什么!这时她又想起远在西塘的无忧和姜亦蓝,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姜亦蓝了,无忧跟着他,一定不会受委屈的!沈卿栀心中默默:“亦蓝,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幸福!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无忧!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待你!一定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不知良几,只听“砰”的一声有重物落下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沈卿栀,沈卿栀摸了措,原来是一个小包,里面包了些许葱油饼,想必是上面的人怕他们饿丢下来的。这说明上面还有人,正在想法救他们。没有力气就不能战斗,沈卿栀抖然升起求生的信心。她几口吞下油饼,又摸了摸寇西怀,轻轻叫道:“西怀,西怀!”不见回答,伸手摸了摸他口鼻还有呼吸,身上也不再滚烫,但却仍然昏迷。
她又为寇西怀喂了些水,这次寇西怀有了反应能自行喝水了,沈卿栀又撕了些油饼喂到他嘴里说道:“西怀,你吃些东西,坚持住,无恨他们在外面救我们!”
寇西怀已渐渐回复意识,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无恨,无恨?你在吗?”
“我是——蒹葭夫人,来救你的,不想也被困在这里了!无恨上去找人救咱们了!你坚持些!”
“呃!”他渐渐回想起发生的事。
“吃些东西喝些水也好有些力气,你失血过多——也不知还能多久才能出去!”
寇西怀一把抓住沈卿栀的手问,“你是阿璃对吗?我现在是不是在地狱?”
沈卿栀道:“我不是,我是沈卿栀!是西塘的医者——蒹葭夫人!”她伸手摸摸寇西怀的额头:“大王,你还在发烧!”
寇西怀松开她的手喃喃道:“你不是阿璃!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阿璃一直叫我‘西怀’,她不想我死,她一定还在恨我,不想见我!”
沈卿栀无言以对。
“蒹葭夫人——谢谢蒹葭夫人,早闻蒹葭夫人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西塘百姓有蒹葭夫人真是一大幸事!”
“大王谬赞,卿栀不敢当,只不过略多读了些书罢了!”
“蒹葭夫人一手好歧黄之术,我那早逝的王后也有一手好医术!”
沈卿栀又默了,仿佛只是找一个人倾听,并不需要回答,寇西怀仍自顾自说着:“我那宿疾便是我那王后治好的!只是我却对她不起,没能保护好她!让她早早便离开了我!”。说了这些话,寇西怀已然没了力气,全身痛的厉害,双腿也痛的失去了知觉般不能挪动。
“你吃些东西省省力气吧,我们还不知何时能出去!”
寇西怀有气地无力地苦笑道:“也许我们再也出去了!我想去陪我的璃后!只是苦了蒹葭夫人,要陪我这将死之人…….”语声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不会!我们一定会出地去的!你不要放弃,要坚持,一定要坚持!西怀,你不要睡不要睡,你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