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殿下,在你还没有能力保护主子之前,秋儿和月儿不会告诉殿下主子的去向。”
“殿下的府里漏得像筛子一样,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请殿下体谅。”
秋浅和冬月从小在侯府长大,哪怕她们对萧景衡观感很好,涉及到陆轻歌的安全,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能够把主子的身份透露给萧景衡,这还是希望姑爷和主子有情人终成眷属,才决定说出来。
当然了,这是征得陆轻歌同意,虽说陆轻歌没有明着表示,但在她们看来,主子对七皇子深情厚意,肯定也是希望七皇子争取为她洗清罪责。
将来光明正大和萧景衡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如果,陆轻歌本人在这里,肯定会吐血三升,哀嚎着:亲,别乱脑补行不行?
经过这两侍女前前后后的诉说,萧景衡同样以为陆轻歌对他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刚好,他也对陆轻歌真心爱慕,便迫不及待地说:
“母后最疼我,父皇和蔼可亲,只是诈死逃婚而已,我这就去求情,父皇和母后不会怪罪的。”
“不行!”
“不可!”
秋浅冬月齐声反对,秋浅甚至拉住萧景衡的衣袖,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紧张,连规矩都忘了。
旁边惊呆了的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伸手推了推冬月,疑惑地问:
“为什么?公子已经是皇子了,无论什么大罪都可以保下呀!”
“你们不懂!殿下,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手上握着镇北军的兵符,这块兵符是陆家的命根子,主子宁愿死都不会交出来。”
“恕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之所以赐婚,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想借着机会夺取兵权。”
“叶将军同样对兵符虎视眈眈,他之所以千方百计置主子于死地,也是因为兵权。”
“殿下说陛下和蔼可亲,那是因为殿下是陛下的亲儿子,皇后娘娘更……呃,奴婢逾矩了。”
“总之,天家无亲,主子在京城更是举目无亲,一旦露面,必将遭到暴风骤雨的打压,没罪都变有罪,何况主子犯了欺君之罪。”
“欺君?这是为何?”
“主子为了不让叶将军继承侯府爵位,曾写遗书以死上奏陛下,斩断和叶将军的父女情分,划清界限。哪里知道,陛下一时感怀老侯爷的救命之恩,追封主子为郡主,追封老侯爷为王爷。”
“假如,陛下知道主子没死,殿下想想,陛下会不会认为主子撒下弥天大谎来骗封号。玩弄一个皇帝的感情,这个罪名以诈死逃婚更重的多。”
“那怎么办?”
“主子说了,现在只能等!”
萧景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衡量,确实如秋浅所说,陆轻歌实在是玩大发了。
而母后也曾对他明言,镇北军的兵符确实是个香馍馍,人人都想要。
更何况,冬月说的没错,母后不可信,她的疼爱是因为自己有着无法替代的利用价值。
想到那一天,躺在病床上的父皇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很多,大概意思是:
太子是储君,从他入住东宫的那一刻起,注定了将来要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的事实,七皇子不可以,皇后只是在做一个美梦而已。
萧景衡深以为然,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也明白长达十五年的空白之后,自己在太子面前就像鸡蛋一样脆弱。
根本无法抗衡,更不要说超越。
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母后和杜家一直都想把自己拱上皇位。
不惜杀掉灵水村村民,嫁祸给太子以及其他皇兄,就是为了激起他对兄弟的仇恨。
这样的手段让他心寒、不耻,还让他深深悲哀,他想起那血流成河的地狱场面,无助到了极点。
因为,凶手是他的亲生母亲以及亲人,他完全无法报仇。
而现在,听完秋浅的话后,他又生起一种渴望,如果,坐在高位的人是他。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赦免陆轻歌的错,然后光明正大在一起。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丰富,也许是他沉思的时间太长,秋浅补充说:
“姑爷别多想,主子在燃起那把火之时,就已经想好了将来会发生的种种,她并不后悔,只是遗憾不能和你相守。”
“殿下,你别有太大压力,主子说,殿下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我和冬月会帮助你,京城里还有一支人马,都是训练有素的护戈卫,随时听从调遣。”
“谢谢轻歌,我正愁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母后控制欲太强,我这府里全是她的眼睛。”
“没关系,秋儿姐姐最擅长这方面,姑爷尽管放心,不出一个月,这些人全对姑爷忠心耿耿。”
“那太好了!”
“唔,戈一不能动,我让他手下的人来府里报道。”
……
一番长谈之后,萧景衡便召集所有的下人,宣布秋浅冬月是他的贴身侍女,负责内院所有工作。
而原本的福大总管则成了外院总管,手里的权利莫名其妙少了一半。
他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太监,有皇后娘娘做靠山,自然是不服,可秋浅只说了一句:
“不管你是谁的人,记住,七皇子府姓萧,你要是觉得屈就,就回去。”
那怎么能行?
皇后娘娘可是交代他,密切注意七皇子的人际交往,他还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寸功未建。
这时候灰溜溜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能回去,但可以告状,他还就不信了,区区两个暖床丫鬟,姿色平平,七皇子会为她们而忤逆皇后。
“衡儿,听说你府上收用了两个通房?”
梁皇后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身边的宫女剥好一粒粒石榴,盛在白玉碟里,红白相间,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只见梁皇后勾起兰花指,捏起一颗颗放入口里,慢慢吃着,慢慢说着话。
萧景衡身边也有一个宫女跪坐着,剥了一大碟石榴,她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
尤其是纤纤十指特别白嫩,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上染着粉色的花汁,红色的石榴汁水在指尖划过,看上去特别诱人。
可是萧景衡只瞄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学着梁皇后的腔调不紧不慢地说:
“儿臣多谢母后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