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没来,倒是端王爷来了,喝了一盏茶才走。”
叶青萍摇摇头,脑海里不由想起那天赏菊宴的前后始末,心里有些烦躁。
“难怪了,唉,他怎么没来呢?萍儿,你别难过,也别着急,这事,容为娘再想想办法。”
叶夫人对女儿的容貌非常有信心,因为叶青萍结合了她和叶知秋所有的外在优点,长得我见犹怜,容颜精致。不说冠绝天下,至少也是京城前三甲的存在。
她觉得,只要想办法让七皇子见女儿一面,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叶青萍完全不知道娘亲的想法,有些兴致缺缺地问:
“娘,那个七皇子长什么模样,他是端王爷的弟弟,有端王爷那么俊俏吗?”
不得不说,皇室的血统非常优良,端王爷行为不端,但长相是一等一的俊。叶青萍回想起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修长的身影,脸上升起一抹红云。
女儿的小心思,叶夫人并没有注意,她还沉醉在深深的惋惜之中,听到这话随口答道:
“七皇子回京之后一直身居浅出,消息倒是传出很多,但很少在外面露面。为娘身在后宅,还从没见过,不过,听说七皇子长相肖似陛下,那肯定是极具风采的。”
“娘,嗯,你跟我说说端王爷呗!”
这下,哪怕是不想注意都不可能了,叶夫人张大嘴巴看着女儿,脸上的诧异经久不散。
她同样也没有见过端王爷,可是,端王爷放浪形骸的名声全京城三岁小孩都知道。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急切地问:
“萍儿,你不会是对端王爷上心了吧?”
“不是啦,女儿就是有些好奇,王爷是我见过的唯一外男,所以格外……格外印象深一些。”
何止是印象深一些,叶青萍忘不了在自己最窘迫的时候,端王爷那欣赏的笑容,鼓励的目光,以及他那醉人的桃花眼,秋波潋滟。
可她面对叶夫人紧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说了谎,小手捂住胸口,生怕叶夫人听到她砰砰跳的心跳声。
“萍儿,端王爷风评不好,常年流连烟花之所,府里更是养了无数貌美的通房丫头。而且,他比你足足大了十岁,端王妃更是出了名的妒妇,凶名在外,非常不好相处。”
“娘~这个时辰,爹爹应该吃药了,你还不去看看?”
“哦~你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那我先走了,萍儿记住,快点打住对端王爷的好奇心,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娘,你快走吧!”
叶青萍把叶夫人推出房门,转身靠在门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紧紧贴在胸口。
……
“主子,这……张牙舞爪、红艳艳的丑虫子真能吃?”
陆轻歌咔嚓咔嚓咬着油炸小螃蟹,用实际行动表示侍女的担心完全多余,还好心地指了指凳子:
“又香又脆,又酥又甜,好吃!春乔夏末,坐下来陪我一块吃,这可是好东西,城里人都吃不到!”
“真的好吃?”
不怪夏末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怀疑,因为上次主子说烤地瓜超香甜,结果,烤了个半生不熟,害她拉了一整天肚子。
不过,看主子吃得这么香,春乔和夏末夹起两只最小的螃蟹,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鼓足了勇气,闭上眼睛扔进嘴巴里,咦!
香,真香,一口咬下去咔嚓脆,淡淡的蟹肉甜味,加上一点点盐巴的咸味,混合紫苏的香味。
真是无上的美味呀!
从来没有吃过山村野味的侍女,眼睛一亮,筷子像雨点一样落下,不一会儿,一碟子油炸小螃蟹就被主仆三人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真好吃,主子,你是怎么知道这虫……螃蟹能吃的?”
“呃,不知道,反正让戈二先试吃了,没毒我们才吃的呀!”
心疼戈二三秒钟!
其实,陆轻歌当然知道螃蟹能吃,现代社会信息爆炸,坐在家里就能够知道天下事。
而且,人人都希望过上田园生活,有一位著名的网红,拍出的田园视频引起万千追捧,还火到国外去了。
那时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陆轻歌,根本就没有机会享受山村野味,穿到这来又成了侯府大小姐。
一直都没有机会实现农妇山泉有点田的梦想,跑到青云寨来,那里山高路险,荒郊野外,身边乌泱泱一大堆人。
她也没有机会放纵一下,生怕人设崩了。
可现在不同,灵水村虽然小且贫,但这里有田有地,有山有水,还特别安全。
陆轻歌干脆放飞自我,好好享受一把上山摘野果、下水摸鱼的乐趣。
开始侍女和护卫们都紧张兮兮,万千个不赞同,可耐不住她是主子,她说无聊,这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侍女护卫也就随她去了。
前段时间,摘了一大堆的野葡萄,陆轻歌兴致勃勃酿了几坛葡萄酒,还煞有其事地埋在萧府门口的大槐树下。
头两天,她又兴冲冲地干起了挖地瓜的活,弄得小手小脸全是泥巴。
今天,她叫嚷着鱼汤太腥了,挽着裙子抓了一小桶张牙舞爪的螃蟹,命令护戈卫清理干净后,一股脑倒进油锅里。
青黑色的小螃蟹变成红彤彤的模样,色彩艳丽又漂亮,没见过世面的侍女护卫全都认为有毒,坚决不让陆轻歌吃。
春乔夏末哭着喊着拽着主子的衣袖,戈二更是怀着英勇就义的想法,抓起一大把塞嘴巴里。
可怜遗言都说好了,谁知,除了嘴巴被烫了一个泡,啥事也没发生。
于是,才有了今晚这餐美食,夏末叭叭着嘴,把最后一根螃蟹腿咬碎吞入腹中。
遗憾地说:
“唉,早知道这么好吃,抓螃蟹的时候,奴婢就不拦着了。”
“没事,山沟沟里好吃的多得很,明天我带你们去摸田螺、捡蚌壳,比螃蟹更好吃。”
“太好了,主子,你真厉害!”
陆轻歌大大咧咧地笑得开怀,这样的生活她喜欢得紧,轻松又开怀。
不用担心小命,也不用管朝堂的波涛汹涌,更不用理会前尘旧事和未来危局。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陆轻歌成功把侍女护卫带歪了,一个个如同真正的村夫农妇,把多年学的侯府规矩丢得一干二净,从以前的主仆有别,到现在同桌用餐,真香。
“主子,京城送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