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不可能会死的!死了就没戏唱了!

    陆轻歌坚信萧景衡没死,他肯定还在水里飘着,记得元宝说过,小时侯萧南山会泅水。

    说不定,他己经爬上岸了!

    她匆匆喝了两口粥,自言自语:

    “继续找,向下游找!”

    “不对,沿着渭河界河向两岸找,萧景庭那个旱鸭子都活着,萧景衡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夏末,传我命令,所有人都去……”

    “主子,你别这样!三天了,河水这么冷,姑爷本就身子骨娇弱,……主子,你想哭就哭吧!你这样子,奴婢看着心疼。”

    “闭嘴!我自己去!”

    陆轻歌带上帷帽,推开夏末,转身出了门,她不想哭,一点也不想。

    托镇国军的福,目前,商城虽然仍然封闭,码头也处于戒严之中,可行人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只是难免萧条了些,和之前熙熙攘攘的闹市形成鲜明对比,陆轻歌租了一艘渔船,一路向下方搜寻。

    冬天的风很冷,她的心更冷。

    夕阳一点点下沉,她的心也一点点下沉。

    一天,两天……

    “主子,陆公子亲自带队,现在驻扎在临山郡,你……去见见他吗?”

    “哦,大哥来了!好,他知道该怎么做吧?”

    风尘仆仆的春乔脸上带着笑容,可看到瘦了一圈的陆轻歌时,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成心酸。

    旁边站着的冬月己经扑上来哭了:

    “呜……主子,对不起!”

    “闭嘴,道歉有什么用?道歉能让萧景衡出现在我面前吗?滚出去!”

    陆轻歌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她甩开冬月的手,转过身去。

    春乔和夏末相视一眼,点点头,夏末便拖着冬月往门外走。

    “主子,陆公子明白,他一来就去了临河郡,最多明日,便会向红梁山脉发兵。”

    “嗯!那便好,你去青风寨说一声,把我们的人撤走,那些匪盗不用管。”

    “明白!”

    春乔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陆轻歌瞄了她一眼,奇怪地问:

    “还有事?”

    “呃!主子,要不要……公开姑爷的身份?从姑爷落水地点到界河这一段距离比较长,两边大多是荒野和山林,我们的人手不够,怕是……不如挑明肖南山就是七皇子,相信镇国候不敢不尽力找寻。”

    “挑明?哼,春乔,你可知道,这起刺杀宣王案是谁导演的?”

    “谁?不是说是端王和北齐探子吗?”

    “哼哼,镇国军驻扎在千山关,距离临河郡和巨石关差不多远,可我们镇北军五天才赶到,但镇国军却第二天就已经大军压阵。”

    “你是说……宣王诈死,坑端王一把?”

    “宣王是真死,坑端王也是真的,所以凶手是谁,应该不难猜吧!这个镇国候真狠,自己的孙子拿出来作饵,听说萧景庭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嘶~幸好姑爷身份没暴露,不然……还是主子想得明白。”

    “春乔,你觉得萧景衡死了吗?”

    “主子,姑爷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还活着!”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元宵元宝那边怎么办?”

    只要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陆轻歌也不例外,每个人都在她耳边瞎哔哔萧景衡死了。

    所以,她的脾气才会暴躁如雷,只有春乔年纪大些,明白有时候真相不重要,希望才是最好的安慰。

    可陆轻歌的话题跳得太快,饶是机敏如春乔,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主子的意思是?”

    “宣王的遗体应该快到京城了,这儿子死在外头,陛下伤心之余,肯定会传召另外几位皇子回京。唉!萧景衡还没找到,怕是元宵元宝要吃点苦头了!”

    “那……那怎么办?冬月和元宝……”

    “我己经派戈九回京,希望能把水搅浑,希望梁皇后得力一些,不让沭王的诡计得逞。”

    梁皇后确实给力,元宵元宝也确实吓惨了,何止吃苦头,差点头都被暴怒的梁皇砍成肉酱。

    如陆轻歌所料,当宣王遇刺身亡的消息被暗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梁皇便气得咳血昏迷。

    当既下旨召另外几个儿子速速归来,并第一时间派出暗龙卫去临河郡查探。

    暗龙卫是每一任皇帝手中的尖刀,从开国皇帝梁武帝一直传承到如今,全都是精心培养的好手。

    可他这边暗龙卫还没到临河郡,那边镇国军与镇北军的急报前后脚送到御前。

    镇国军的现任将军是镇国侯的长子,他说收到世子萧景庭的求救信,己经派兵前往临河郡,私自出兵乃因事情紧急,特上表请罪。

    镇北军这边当然是副将陆明轩,他则说收到七皇子衡王的求救信,己经派兵前往临河郡,私自出兵乃因事情紧急,特上表请罪。

    说来也凑巧,这两封信急报不论是措词还是内容都相似,梁皇看到前一封时,还冷笑了笑。看到后一封时,气得两眼发黑,一阵剧烈咳血,差点没抽过去。

    几十名老太医手忙脚乱才把梁皇抢救过来,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叫来梁皇后,质问她是否偷梁换柱。

    因为萧景衡秘密出京时,他派了两名暗龙卫相随,一直都与他联系着,七皇子安全无事,而且人在南线。

    可陆明轩的信里分别写着衡王在临河郡,这是咋回事?

    梁皇后也吃惊,又急又气,联系她的人手,结论与梁皇的人毫无二样,夫妻俩都傻眼了。

    连忙派禁卫军去迎接萧景衡(元宵假扮的)回京,幸好,戈九一直守在京城门口,赶在元宵进宫之前和他汇合,表明身份后一同被押送进宫。

    可想而知,当元宵洗干净脸之后,梁皇和梁皇后的怒气值有多高,一句解释也不想听,当场就要砍头,砍头,通通砍头!

    可梁皇后在关键时刻拦下他。

    虽然她看到元宵时更伤心,堂堂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哭成个泪包子,但她强忍着悲痛,冷静地问:

    “说,这是怎么回事?”

    元宵元宝事先听过秋浅的交待,老老实实把萧景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合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