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山!萧南山!

    哪个萧?

    陆轻歌又是一愣,眼睛微眯起来,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对面脸色青黄的男子。

    不,不是他!

    南山公子颜值爆表,帅的冒泡,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这个黄脸汉子仔细看上去和北齐人面相不同,长得有几分俊俏,但比萧南山……也就是男主萧景衡差远了。

    不过,他的眉眼轮廓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声音也特别耳熟,他是谁?

    饶是陆轻歌聪明,脑洞也大,可她每次遇上男主,就有些降智,压根没认为对面这丑不拉叽的人就是她的压寨夫君。

    萧景衡强忍着不去看陆轻歌,认认真真回答热扎丽的问题:

    “后来,青云寨的大当家强抢书生当她的压寨夫君,从此改邪归正,把山贼窝建成一座青云收费站。”

    “真的吗?压寨夫君,好酷哦!肖南山,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压寨夫君小生认识,他身边的随从有个很搞笑的名字。”

    “什么名字?”

    “元宝!”

    “元宝?哈哈,想钱想疯了吧!”

    热扎丽乐得哈哈大笑,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就连阴森森的马管事也勾起唇角。

    只有站在柜台里的陆轻歌没笑,而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拿下!”

    她的动作比话音还快,整个人突然暴起,手中长鞭一甩,缠在萧景衡身上,把他甩飞到柜台内部。

    紧接着,一个个黑袍护卫从暗中现身,刷刷几下,把热扎丽带来的人打倒在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从陆轻歌翻脸动手,到热扎丽沦为阶下囚,只不过用了三秒钟。

    小姑娘吓呆了,半天回不过神来,马管事暴吼着:

    “陆当家,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做都做了,打也打了。”

    “商城数百年来的规矩,不许在城里面动手,快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做~梦~”

    陆轻歌冷冷一笑,她扶着萧景衡坐在躺椅上,自己甩着手上的鞭梢,一下一下敲在掌心。

    态度嚣张,超级嚣张!

    她眼神里面目空一切的骄傲,和冰冷的语气让热扎丽回过神来,小姑娘尖叫着问:

    “你想做什么?”

    “ 呵呵,不想做什么!刚刚听说青云寨大当家抢了一个压寨夫君,我堂堂清风寨大当家,也想抢个压寨夫君玩玩,小姑娘,遇上我,是你运气不好!”

    “你……不要脸!”

    “彼此彼此!”

    “你……”

    “我家小姐是北齐大王亲封的明珠郡主,陆当家,不要自误!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当心北齐大军挥师南下,踏平商城!”

    马管事挣扎着把热扎丽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咆哮,好像一匹受伤的老狼。

    凶什么凶?

    一点成为阶下囚的基本素质都没有。

    陆轻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

    哼!明珠郡主了不起,老娘是青戈郡主!

    比身份,拼爹?

    谁怕谁,被你们挟持的小弱鸡,是堂堂大梁国衡王殿下。

    而且,敢动我的男人,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通通给我趴下。

    “明珠郡主?很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多谢你们送上门来,给本大当家送功劳!”

    不知道什么原因,陆轻歌不想公开萧景衡的身份,于是,她眼睛一转,找了个借口。

    热扎丽被寒气逼人的长剑架在脖子上,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特别是传闻中陆当家的眼神,让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之前的所有天真刁蛮、任性威风通通都扔到九霄云外,她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什么意思?”

    “明珠郡主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北齐暗探刺杀我大梁宣王爷,别拿商城规矩说话,是你们先破坏规矩。”

    “呵呵,难怪今天早上听到喜鹊叫喳喳,这就叫做人在家中坐,功劳自动送上门呀!”

    还能更扯一点吗?

    大冬天里,哪来的喜鹊?

    热扎丽不想承认,她们的人都不想承认,打死都不想承认。

    “胡说,我们没有!”

    “没有?这话不要和我说,你们去和城主府说去吧!渭王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十八般刑具,热烈欢迎你们去做客。”

    “你……你不能这么做!”

    “哦,差点忘了,运帮的大小姐闺名鲁明珠,应该是小妹妹你吧!我说,你胆子真大,佩服佩服!”

    “不,不是我!肖南山,救我,救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救我!”

    “轻……”

    “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送肖公子回房。”

    “冬林,关起来!”

    弱鸡萧景衡被摔得七晕八素,等他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等他揉揉腰、揉揉腿,疼得挤眉弄眼稍微缓过劲来时,陆轻歌用嚣张的霸气完全压制住热扎丽。

    老实说,他跪了!

    真想大声吼一句:夫人威武!

    紧接着,热扎丽的呼救声传进他的耳膜,没错,他这条小命确实是热扎丽救的。

    夫子说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一定得报。

    于是,他忍着疼站起来准备当个说客,结果……

    呜,轻歌好凶,臭骂他一顿,正委屈着勒。

    姗姗来迟的秋浅冬月两侍女,一左一右扶着他,强行把他拉走了。

    动作那叫一个粗鲁,疼得萧景衡猛吸冷气,赶紧说:

    “秋浅冬月,是我!萧南山,轻点,轻点!”

    “姑……天啦!你还活着,太好了!”

    “冬月,别嚷嚷,主子生气了。”

    萧景衡在青云寨的时候,还是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说话温声温气。 他成为七皇子后,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性格和语气都发生了改变。

    特别是他在北齐待了一个月,被北齐汉子们影响,性格粗犷了许多。

    也难怪陆轻歌听不出来,可秋浅冬月在他身边呆了几个月,对他的声音很熟悉。

    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激动得小脸泛红,就差尖声惊叫来表达兴奋。

    还是秋浅稳重些,阻止冬月咋咋呼呼,因为,陆轻歌的低气压,她可是尝够了。

    远远听到热扎丽还在尖叫赌咒,萧景衡停下身子,面带忧色地说:

    “秋浅,你快去告诉轻歌,真是热扎丽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