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主子找了你一个月,我们所有人忙得吃不好,睡不香。你还为那个坏女人说话,难怪主子生气,我也要生气了!”
到了房间,冬月气得一脚踢开门,说话都忘了尊卑。
秋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气,轻斥:
“冬月,慎言!”
“姑爷放心,主子不会杀了那位姑娘。商城有规矩,不得在城里动手,主子不会坏了规矩。”
“就是,姑爷,主子最多也就把她们送到城主府,让渭王殿下处置。”
“三皇兄被刺身亡,允逸肯定会杀了热扎丽,她……她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管。”
“哼!姑爷,你的这个性格实在是……太迂腐了!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报仇,主子做了多少事?”
“为了你,主子调动红梁山脉所有强盗山贼沿河寻找,所有底牌全部出动,毫无保留。”
“为了你,我们死了五十八个人,足足五十八个人呀!”
“为了你,主子调来镇北军围剿两郡之地,私自动兵,这是杀头的大罪。”
“为了你,主子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公开露面,打击端王和沭王的产业。”
“因为你,主子现在成了一个酒鬼,瘦了一大圈。”
“因为你,戈二被打得半死,躺在床上半个多月,主子到今天才原谅我和秋浅。”
“因为你,戈九和元宵元宝他们现在还被关在宗人府。”
“姑爷,你还想着那个女人的救命之恩,你有没有良心?”
想到这一个月来自己的担心受怕,冬月哭得不能自已,她为自己鸣不平,也为主子鸣不平。
旁边的秋浅也跟着默默流泪,她心疼主子,也心疼戈二:
“姑爷,当时你落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到你?”
“我……我被漩涡卷走了,醒来后就在热扎丽的船上,被她带到了北齐望梁城,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的。”
萧景衡被问懵了,秋浅冬月在他面前一向是恭敬有礼,温和谦卑的样子。
何曾有过如此激烈的语气?
虽然他也是身不由己,无时不刻想回来,可这一刻,他莫名感到心虚歉疚,以及深深的感动。
秋浅要比冬月冷静些,情绪也内敛些,听到这话都有些表情急切:
“姑爷,是不是黑色的小船?”
“嗯,是黑色的,比渔船大一点,比货船小一点!”
“那就没错了!”
秋浅点点头,对萧景衡和冬月说:
“戈十查到消息,当日刺杀宣王的两波刺客,其中一伙是沭王的手下,还有一伙人是北齐的密探。”
“沭王为何要杀宣王?”
“天家无亲,为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什么事干不出来?姑爷,你以后也要小心。”
“姑爷,当皇子太危险了,要不,你干脆留在商城,主子会保护你,我们也会保护你。”
心里的不满吼出来之后,冬月又恢复成多嘴多舌的跳脱性子。
萧景衡有几分意动,他抬起头看向门口,这时,陆轻歌冷着脸走进来,硬邦邦地说一句:
“秋浅,把萧公子的脸弄干净。”
“是。”
“戈墨,去跑一趟,把我们的人如数召回。”
“是!”
看到主子脸色不好,冬月捂上嘴巴,悄咪咪从旁边溜出去,不多时,她就轻手轻脚端了一盆水进来。
秋浅则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包,这种粉末那种粉末和在一起,用帕子沾着水,一点一点清洗萧景衡的脸。
然后,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到大家面前。
君子润如玉,俊逸胜天人。
秋浅冬月很有眼力见,做完这一切,福了福身,赶紧退出去,留下本该是夫妻的俩人。
“你……”
“你……”
陆轻歌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景衡失踪的时候,她心里彷徨,惴惴烦忧,寝食不安,现在他就坐在对面,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同样,萧景衡也是同样的心情,陆轻歌不在他身边,他可以写情诗,日日夜夜想念。
可面对她,千言万语在心中,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
相顾无言,沉默似有声。
可能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两人都觉得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可一开口却撞了车。
不愧是官配,默契感足足的。
“你先说!”
“你先请!”
再一次撞车。
陆轻歌有些恼羞成怒,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你是谁?”
“啊~我是萧景衡,不,我是萧南山。”
“你确定你是萧南山?”
“确定,我一直都是萧南山。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七皇子萧景衡,还是衡王,我很清楚,我就是萧南山。”
是你的压寨夫君。
这句话到嘴边上,萧景衡想了想却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变故,尤其是宣王被刺之后,他总算知道陆轻歌心里的顾虑,他也知道了,陆轻歌为何会远离他。
皇子是个危险的职业,他悟了。
以前,是他太天真。
同样,经过这一招变故,陆轻歌发现自己对萧南山的情感,她无法忽视自己的内心。
现如今,她唯一的顾虑,就是要确定对方还是不是本尊。
因为,七皇子萧景衡的行为举止真不像一个现代人,没有哪个穿越人士会这么笨,更没有哪个穿越同胞是一朵白莲花。
好巧不巧,萧景衡就是一朵真白莲。
从他窝在临河郡不肯离开,就能看出,他压根不像是穿来的,只是,当时陆轻歌一心远离男主,没往那方面想。
后来,他还傻乎乎传信给宣王,这简直是坑哥的神操作,难不成,他是从中世纪,没电视的年代穿过来的?
“萧景衡,你想当皇帝吗?”
“轻歌,慎言,这种话可不敢宣之于口。”
“我问你,想是不想?”
“不想!”
“你不想坐拥三宫六院,万千美女?”
“不想。《陆氏夫讯》第二条,不可休妻纳妾,第三条,不可拈花惹草,轻歌,我一直都记得。”
好吧!
陆轻歌自己都忘了这回事,可她仍然锲而不舍追问:
“你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掌握万千子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