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陆轻歌站在他的面前,贴得那么近,他以为……

    以为,接下来是香艳镜头,甚至煮饭。

    没想到,稍后即将迎接的是大军压阵。

    现在,所有人都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保戈卫:我们不是人啊!虽然隐藏在暗处,不代表我们不存在,好不!)

    又是一阵长久无言的沉默,萧景衡看着铜镜里自己陌生的脸,试着扬起一抹笑:

    “轻歌,刚刚你想对我说什么?”

    “呃,我没想说什么!”

    “那你刚刚想对我做什么?”

    来呀,来呀,继续呀,我保证不反对。

    萧景衡想起刚才的场景,心猿意马:她贴得那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她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特别勾人心弦。

    你是个恋爱脑吧!

    陆轻歌心里无力吐槽,也有一些悸动,她刚才想干什么来着?

    哦!

    她刚才一时意乱情迷,想解开自己的面纱,可现在,气氛明显不对呀!

    被打断之后,陆轻歌没有了勇气,她脸上那块胎记,是原大纲中陆家大小姐一生悲惨的根源。

    已经成了她的心结。

    而且,现在面纱的系带也成了死结。

    “没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萧景衡,我……”

    陆轻歌的话没说完,萧景衡便突然走近她,一步,两步,三步……

    你若不靠近,那便换我走过你。

    萧景衡是这么想的,确切说来,他这么想很久了,分别后的每一天,每一夜,他都想狠狠抱着她,打死也不放开。

    眼看,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陆轻歌也没有拒绝,这时,隐身在暗处的保戈卫突然现身:

    “主子,有人来了!”

    两人慌忙拉开距离,陆轻歌走到门边,就看到门外店小二匆匆跑过来,她没好气地斥责:

    “慌什么慌?”

    “大当家,城主府来人求见大当家!”

    “这么快?我去看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把你这身衣裳换了。戈达,看着萧公子,给他安排一个房间!”

    陆轻歌皱着眉头,匆匆而去,留给萧景衡一个曼妙的背影。

    萧景衡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还是北齐的打扮,他心里别提多懊恼了,只好黑着脸回房。

    宝轩阁正堂,一个明显是太监却不作太监打扮的管家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到陆轻歌过来,他眉头一挑,言语恭敬却表情傲慢地尖声说:

    “陆当家有礼,咱家冒昧前来,打扰了,勿怪!”

    “宝管家有礼,不知宝管家曲尊前来,有何贵干?”

    “渭王口谕,召集商城所有人手,一炷香后,码头迎敌。”

    “宝管家何出此言?”

    “陆当家,明人不说暗话,何必多言?”

    “呵呵,民女尊从渭王令,多宝商号定当如数到达码头。”

    “如此便好,咱家还有事,告辞!”

    “恭送宝管家!”

    什么人嘛?

    难怪宣王是个傻白甜,在自己儿子手底下安排这样的管家,他不死谁死?

    沦落到如今的境地,还不懂低头做人的道理,他当真以为一个小小的渭王,真的可以在商城作威作福?

    哼!

    京城也许有没后台没根底的老百姓,可以随便欺负,但商城?

    呵呵,能在这里有产业常驻的人,哪个不是身后有大势力撑腰?

    凡是没实力的人,都被逼上红梁山脉当盗匪了,逼上梁山,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如果北齐真来侵犯,首当其冲的便是城主府,都说了,当王爷是高危职业。

    “轻歌,他是什么人?”

    萧景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轻歌站在门口,凝望一个锦衣华服的背影。

    他有些奇怪,心里还有些吃味。

    陆轻歌奇怪地瞟了他一眼:

    “他,你说刚刚来的那个人?”

    “嗯!”

    “他是你三哥的忠仆,现在是城主府的管家,呵呵,一条眼高于顶的狗。”

    “噢,他来干什么?”

    “也没什么,无非是通知大家都去码头集合,你那小侄子想刷一波存在感,可惜,不晓得能不能如愿。”

    “去码头?轻歌……”

    “在外人面前叫我大当家,我的本名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大当家,你也要去码头吗?”

    “当然,唇寒齿亡,商城就这么大,如果所有人都不去,那就只能眼睁睁被抢光。”

    “我也和你一起去。”

    “行,不过你要跟紧我,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陆轻歌想的是,与其把他留在后方,还不如带在身边,省得又出什么鬼岔子。

    毕竟他是男主,要是真的死翘翘,这世界崩溃了怎么办?

    可这话听到萧景衡耳朵里,就变成另一个意思:

    轻歌果然关心我。

    意思不同,但不妨碍两人达成同进退的共识,萧景衡果然很听话,陆轻歌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心里还美滋滋的。

    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看得陆轻歌嘴角直抽抽。

    “主子,人已经送到城主府。”

    夏末第一个回来复命,她脸上无惊无喜,很是平静。

    “渭王怎么说?”

    “王爷很气愤,他说,等此事了结,再设宴感谢主子。”

    “嗯,你下去,通知冬掌柜,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其他人手全部集结。戈午,安排一小队人手,暗中守护各个商铺。”

    “是!”

    “主子,清风寨集结完毕,已经在码头等候。”

    第二个回来复命的是冬月,小丫头脸上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很好,准备准备,我们出发。”

    “主子,等等,河边风大,奴婢去拿件裘皮披风。”

    “行,去宝锦阁给萧公子准备一件。”

    “是。”

    轻歌关心我。

    萧景衡又开始脑补,傻兮兮地笑着。

    不一会儿,身着红色狐狸毛皮披风的陆轻歌和身着白色狐狸毛皮披风,并排坐上马车。

    萧景衡的脸易容过,没有之前那惊为天人的帅气,容貌略显普通。

    但他本身气度不凡,哪怕是易容过,看上去也一身温雅气质。

    和御姐风范的陆轻歌并排而坐,响声悦目。

    冬月偷偷在夏末耳边低语:

    “你看,姑爷一回来,主子精神多了。”

    “那是肯定的,别的不说,秋浅的精神都好多了。”

    “啊~关秋浅姐姐什么事?难道秋浅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