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所见略同。

    好像分享到对方的秘密,萧景衡和陆轻歌在这一刻,都觉得挺高兴。

    目光里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

    小王爷高谈阔论的声音,他们俩都听不见,河面上呼呼吹过的风声,他们俩也听不见。

    雪海茫茫,天地苍苍。

    只有彼此,笑的温馨。

    萧景衡偷偷伸出手,小心翼翼牵着陆轻歌的手,彼此分享对方的体温。

    很暖。

    之后发生了什么?

    打仗?

    打仗是不可能打仗的,接近年关,到处都是冰天雪地冷成狗,谁也没有那个心情,真的开启战争。

    对方派来二十几条船,约有一两千人马,看到码头上黑压压的战队,还没靠岸,就停了船,乖乖派使者过来谈判。

    要求商城交出明珠郡主,给北齐一个交代。

    人家只是派一个使者,商城这边自然不会让大boss上阵,同样派出一个使者去谈判,要求北齐交出刺杀宣王的凶手。

    这种没诚意的谈判,三岁小孩都能猜到,肯定是什么都谈不拢。

    然后,望梁城的鲁果城主和商城的城主渭王爷,两位大佬亲自上阵打了一场口水仗。

    双方各持一词,互不相让,叽里呱啦,说了一个多时辰,不欢而散。

    陆轻歌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天气太冷,商城这位小王爷压根就不会放对方走。

    其实,他还是太年轻,要是换做另外一个老狐狸,鲁果城主早就被扣押了,管他有理没理,先把人拿下再说。

    反正已经是仇敌,还管什么理由不理由?

    天气冷或不冷?

    说来说去,这位小王爷心里没底气,他既不想放过杀害自己父亲的幕后凶手, 又害怕做得太过分,引起两国战争。

    所以,才搞出这么一场虎头蛇尾的狗屁谈判,让陆轻歌这些人,陪着他在这里喝了一肚子冷风。

    晚上,小王爷设宴款待了各方人马,陆轻歌没去,派冬老管家走了一遭。

    他回来后,一五一十汇报给陆轻歌:

    “王爷说,他已经上奏圣上,并暂时封闭互市,请各商户把守好门户,不要惹出事端,待到开春听候圣上裁决。”

    听完之后,陆轻歌发现,自己之前所说的北齐阴谋论,压根就没有成立。

    因为,鲁果城主还真是过来找女儿的,他有意把明珠郡主嫁给北齐十三王子。(古代草原人氏,堂兄妹结婚是正常的。)

    这一届北齐大王年近六十,十三王子上位的机会很大,明珠郡主不见了,他才会急吼吼地带着全城人往过来找她。

    他以为他带了很多人,能够好好威风一把,没想到这边人更多,踢了一块大铁板。

    至于刺杀宣王,据他所说,只是手下人私自行动,他完全不知情。

    “这话,你信吗?”

    坐在银丝炭炉旁边,陆轻歌一边烤火一边问,萧景衡乐呵呵地品尝着奶茶,摇了摇头:

    “不信!”

    “看,连白莲花都不信,鲁果怕是以为我们大梁全是傻瓜!”

    “呃,什么是白莲花?”

    “白莲花!呃……就是出淤泥不染,烁青莲而不妖,洁白无瑕,善良的意思。”

    专坑队友的意思!

    陆轻歌真想敲开萧景衡的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脑浆存在。

    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有意思吗?

    她也想敲开自己的脑袋看看,是不是进了水?为何每次遇到萧景衡清澈的眼神,她总是不好意思说狠话。

    说着说着,转一个弯,舍不得让他眼里蒙上难过。

    果然,这家伙开心起来,眼睛笑成一双月牙,和他的俊脸一点也不配,还闪着小星星:

    “轻歌,你是……你是在夸我?”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

    “呵呵,我也很喜欢白莲花,轻歌,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你个大头鬼!

    谁会喜欢一朵白莲?

    ……

    腊月二十六,互市中止,码头封锁,商城所有商铺正式停止营业。

    至于什么时候开放,还要听远在京城梁皇陛下的意思,但是陆轻歌总感觉,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妙之感。

    梁皇这个老头,看上去是个病老虎,实际上,小觑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以他年轻时候强硬的作风,死了一个儿子,不能处决自家儿子,这股怒气,总要有人来承担。

    说白了,地域广袤的北齐,不就是个天生的出气筒嘛!

    当然了,这种暗搓搓的心理,陆轻歌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安安心心准备过年。

    她没有催萧景衡回京,萧景衡也没有主动要回京,两人都回避这个问题,享受重逢的温暖。

    商铺结业,陆轻歌自然就搬回更为舒适的月漓府,这里不需要燃炭火取暖,因为每个院子都烧了火墙。

    屋子里暖烘烘的,陆轻歌和萧景衡看书下棋,喝茶聊天,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

    一连好几天,她小心翼翼把带着现代风格的食物、语言、甚至还画了一个卡通懒羊羊,以各种形式试探萧景衡。

    她是真心想知道,萧景衡是不是穿的!

    因为,她是真心喜欢萧南山,喜欢她的压寨夫君。

    只要萧景衡还是原来的萧南山,她就决定下手拐走他,不让他回去当了个狗屁皇子。

    结果,试探来,试探去,萧景衡没有露出一点现代气息。

    陆轻歌不死心,借着喝酒装醉,唱了一首《千年等一回》:

    “千年等一回,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结果,萧景衡惊喜得跳起来,抱着陆轻歌直转圈,那个高兴劲,比中大奖还高兴。

    “轻歌,这是什么曲子?是你谱的曲子?是你写给我的吗?”

    “不是,我弹琴都是跟你学的,哪里会谱曲子,宫商角羽,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

    “那……轻歌,这首曲子我喜欢,你再唱一遍,我给你伴奏!”

    “等等,萧景衡,你以前没听过这首……这首曲子吗?”

    “没有啊!一般来说,乐坊的曲子都是填词牌,格式和韵律都要求严谨,不像你这首曲子,直白、热烈,朗朗上口。”

    “这算什么直白?你就没有听过十八摸?”

    “十八摸?没有!”

    “苍老师,有没有看过苍老师?”

    “苍老师是谁?轻歌,你说的这些,我从没有听过,也没有看过,你从何得知?”

    “ 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