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让戈九带着你的身份牌和临山临河两郡所有消息,送去给皇帝陛下。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让你那两个哥哥好过。”
陆轻歌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害了你,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萧景衡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心里的气愤,深深感动着,紧紧抱着她,好半天才放开:
“谢谢你,轻歌!”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给你报仇,谁给你报仇?还好你平安归来,否则,我与他们俩不死不休!”
“只是,我低估了你在你父皇心中的地位,如果这场战火真的开启,恐怕是你父皇,想为你出口气!”
“可……可我不是没死吗?”
“废话,你隐姓埋名在我这住着,你父皇肯定以为你死了,他舍不得杀自己的儿子,只好找北齐的麻烦。”
“那……一旦两国开战,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你傻不傻?战争当然要死人,不但死人,说不定还会生灵涂炭,一场国战打下来,黎明百姓肯定会又得勒紧裤腰带,过上苦日子。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回京?我想,如果你平安回去,你父皇可能会改变主意。”
萧景衡犹豫了,一方面他并不想真的开启战争,因为自己而祸害天下苍生,这种罪孽他承受不起。
一方面,他舍不得离开陆轻歌,尤其是这么善良的她,仿佛全身都散发着光芒,他一刻都不想离开。
犹豫了很久,他才傻傻地问:
“和我一起回京,好不好?你救了我,父皇肯定不会在追究你之前的罪责,我会护着你!”
“你……”
陆轻歌再一次确定眼前的大傻蛋,绝对不是男主七皇子,她无语地看着他,直把他看得全身发毛,才开口反问:
“你能确定,你父皇眼谗我手中的兵权已经很久很久了,你能确定他会因为你,而放过我?”
“我……”
“别傻了!这道兵符在我手上是我最后的保命牌,无论任何人我都不会交出去,你懂吗?”
“我懂,可我舍不得你!”
“又没要你现在走,离真正开战的日子,少说也有两个月,不着急!”
“要不,我写封信回去,报个平安?”
“萧景衡,你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白痴,你想害死我是吧?本来我在你父皇那里就有前科,再加一个扣押王爷的罪名,你这是实力坑妻呀!”
陆轻歌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甩门而去,她是脑袋秀逗了,才来管这种闲事。
打不打仗,天下苍生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
萧景衡看着她的背影,第一反应想追出去,紧接着,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陷入纠结之中。
诚然,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个时候写信回去,无疑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无论怎么解释,陆轻歌扣押皇子这一条,就甩不脱。
可他是真的不想用自己的失踪引发两国战火,他不想有人为他流血牺牲,更不想打断多年的和平。
怎么办?
“怎么办?”
相同的疑问句,远在京城的梁皇也在问,不过他不是问自己,而是问东宫太子萧景渊。
京城位于南方,二月初春,天气已经暖和了,导致太子额头上泌出一层细汗,他紧张地看向徐公公,期望得到一咪咪提示。
可惜,很失望,胖乎乎的徐公公脸上的表情像个模板,丝毫看不出内容。
没办法,他只好试探着说:
“父皇,今日朝堂上,分为两个派系,主战派和主和派五五分,谁也说服不了谁。”
“废物,你堂堂一个监国太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是个摆设吗?朝臣们意见不均,有什么关系,战与不战,完全……咳咳……完全由你做主才是!”
“父皇恕罪,请保重龙体!”
~妈耶,父皇,你要不要这么凶?
~我不是摆设,我压根就是个吉祥物,不对不对,我就是个传声筒,小事我做主,大事您老人家做主。
~反正,到头来还是要听你的,麻烦你老人家直接给个准话! 猜谜,我是真的不在行。
脸部刻板的东宫太子,内心里就是个逗比,可惜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内涵,梁皇也没有发现,还以为他稳重可靠。
咳完之后,梁皇喝了一口徐公公奉上的参茶,这才不紧不慢缓下语气:
“那几个人……审讯得怎么样了?”
“明珠郡主吵着闹着要回家,问她什么,她都顾左右而言它。她手底下的人全是硬骨头,打死了都没开口。”
“刑部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姑娘的嘴巴都翘不开?”
“呃,毕竟她是郡主,不好动大刑!”
~你老人家态度不明,底下人也不敢随意动刑呀!
~万一不小心把她给弄死了,您老人家又和北齐握手言和了怎么办?
~ 唉! 当太子太难了,混吃等死的时候还好,端着一张脸就行。处理大事太难了,刷脸也没用。
~这一届太子太难带了!
最后这一句是梁皇心里面咆哮的话,他开始深深忧虑,自己要是撒手人寰,面前这个木头儿子到底能不能撑起一个国家?
以前都没有看出来,他是这么一个犹豫不决的性子,唉!东宫太子的脸太有迷惑性了,看着就像一张不苟言笑的帝王脸。
哪里想到,平常处理小事的时候,挺精明稳重的一个人,遇上大事就慌了。
科举舞弊案中,东宫太子被牵连其中,傻得不能再傻。宣王被杀一事,他也是如此,慌不择路,回来找爹爹征询意见。
现在两国开战,他还是如此,纠结了个把月了,还没有纠结清楚,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生了这么一个守城有余,开拓不给力的太子,郁闷呀!
梁皇深深叹了一口气,死死地看着儿子,良久良久,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打一仗也好!
~趁着自己没挂,狠狠和北齐打一仗,耗空双方的兵力国库,休养生息个十几年,用一场战争,换取之后的和平。
三十年前,先皇病危的时候,也是用一场战争决定几个王爷的归属。
梁皇得到镇北侯府的支持,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归来,成功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