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中二!
好好的酱油不去打,好好的人生不去过,偏偏要凑进主线剧情中,当个飞灰洇灭的炮灰。
身为本剧中重量级的女二号,陆轻歌实在不懂酱油群演们的脑回路。
不过也是!
她这个女二号都在暗搓搓地想逆袭当女主,抢足了女主的戏份。
难怪群演们也想逆袭上位!
这届演员不好带呀!
不对,主要还是编剧下线得早,只写了个大纲就挂了。
难怪剧情歪楼,难怪演员们画风突变。
想着想着,陆轻歌发现自己的思维也歪楼了,小三小四摩拳擦掌想要扑倒自家夫君,她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只能说,挖了个操。
打住,打住!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叮嘱:
“陆管家,通知我们的人,任何人都不得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萧景衡!”
“为何?”
陆管家惊讶值爆表,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愣了半天才再次确定:
“真不告诉衡王殿下?”
“嗯,不告诉他,就当是一种考验吧!萧景衡是一个成年人,也是我的夫君,他应该学会独立去处理事情,而不是事事都让我帮他搞定。讲真,我很想看看他,会如何处理这两位侧妃!”
~懂了,主子这是吃醋了!
陆管家在心里默默给萧景衡点了一支蜡,万分同情衡王殿下。
但身为镇北侯府的老管家,同情归同情,实际上,他还是要坚决拥护自家主子的决定。
~希望衡王殿下能好好表现吧!
~主子这么淡定,挺好!
自古以来“情”字最伤人,在感情的世界里能够淡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管家不由想起早就香消玉损的陆夫人。
当年,陆夫人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京城一绝。
如果,在得知叶知秋与唐家庶女私下苟合的时候,陆夫人也像陆轻歌这么淡定。
也许她就不会死!
想到这,陆管家有些黯然,昏暗的烛光中,他的背不知不觉佝偻了几分。
陆轻歌之所以能够很快就淡定下来,倒不是她不在意萧景衡,而是她发现,现在的剧情和之前的大纲完全不一样。
虽然同样有叶青萍介入,但萧景衡和男主七皇子不同。
大纲中的男主非叶清萍不娶,感情好得像对连体人,不惜残害原配。
可萧景衡没有对叶青萍一见钟情,两见倾心。而是被皇后娘娘乱点鸳鸯谱凑成一对。
更何况三个女人一台戏,陆轻歌这个正妻不露面,小三的敌人自然就是小四。
她反而乐于看戏。
这绝对是一场好戏!
据她所知,叶青萍善于伪装小白花,而许梦雪是镇海侯的亲孙女,十来岁的时候就不是个善茬。
这两个女人都是满级心机婊,又因为衡王侧妃的身份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的阶级敌人。
陆轻歌可以预想得到,在她们没有正式嫁进衡王府之前,绝对会有好戏开场。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嘿嘿!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东风吹,西风刮,就看夹在中间的萧景衡怎么做。
他是巍然不动的青松,还是两边倒的墙头草?
陆轻歌表示自己很期待!
她在梦里都笑出声来,可清晨的阳光无情地打断了她的美梦,没能在梦里把好戏看到结局。
紧接着,冬掌柜来访,一堆叽里咕噜的汇报,把她本就不太美好的心情,糟蹋得彻彻底底。
“你是说,冬嫂子试图泄露我的身份?”
冬掌柜无颜地点点头,他很是羞愧,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为奴。
~不自由,吾宁死!
~这思想够前卫的,这冬家嫂嫂怕不是也是个穿越女?
陆轻歌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她嗤笑一声:
“冬大嫂嫁给冬林哥几年了?”
“回主子的话,整整五年!”
“那她之前有没有说过,呃,想要自由、或是不想为奴的话?”
“没有!”
冬掌柜肯定地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比如说,高热昏迷、摔跤致死、或是别的?”
“没有!”
虽然陆轻歌问的问题有点风牛马不相及,严重跑题了,可冬掌柜还是老老实实努力地回想。
最后得出肯定的答案:
“齐氏的跟脚,老奴查过,她家世清白,从小在月漓府长大,祖宗三代都是月漓府的花匠。嫁给冬林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很少出府。她身体健康,鲜少得病,平时连风寒都很少得。”
“也就是说,冬大嫂是月漓府原主人的家奴后代?身体一直健健康康?”
“是的!”
“那就奇了怪了,当了几辈子奴才都安安分分的,我一来,她就大彻大悟不想当奴才了?”
陆轻歌说这话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怀疑。
不怪她怀疑。
实在是冬大嫂这套说辞很不靠谱。
想想,春乔等侍女天天被陆轻歌洗脑,长达大半年,可她们一个两个,到现在都还打心眼里,以自己是侯府下人的身份为荣。
怎么到了冬大嫂这里,不用洗脑,她就崛起了革命思想?
这根本就说不通!
陆轻歌伸手敲了敲桌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冬掌柜,齐氏是你冬家的儿媳妇,你觉得她是真心不想为奴,还是另有隐情?”
冬掌柜苦涩一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不敢欺瞒主子,齐氏恐怕是……恐怕是另有隐情?”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齐氏……她身怀冬家血脉,老奴,老奴……老奴……”
求情的话涌在嘴边上,可冬掌柜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一张胖乎乎的老脸挤成十八个褶子的包子,眼神悲苦,看上去左右为难左右难。
陆轻歌暗叹一声,这个年代的人奴性坚强,但同样,他们对于血脉源自于骨子里的渴望。
哪怕冬掌柜忠心耿耿了一辈子,哪怕他明知道齐氏有鬼,可他仍然不忍心处决怀了自家大孙子的儿媳妇。
期期艾艾跑道陆轻歌这来,明面上,他是过来汇报有叛徒的情况。
实际上,他一个人前来,又何尝不是舔着一张老脸,想求情?
这是人之常情。
陆轻歌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