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臭丫头,竟敢在茶水里下毒,元宵,我们去找她要解药!”

    元宝的脾气是属炮仗的,被下药的受害人萧景衡,都还没作声,他先急吼吼跳出来。

    搞得所有人都看向他,心里同时浮现一个想法:

    就这么个不知分寸的随从,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活蹦乱跳,精神充沛,实在是奇迹啊!

    王爷真是个好人,换成别家的主子,就元宝这样,怕是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元宝,闭嘴,你干脆再嚷大声一点,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快要中毒身亡了!”

    “呃,王爷,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侍书姐姐,王爷还有没有的救?我们马上回京城,找最好的大夫,不对不对,找御医来救救王爷!元宵元宵,快点去套马车!”

    上蹿下跳的依旧是元宝,他说话语速超快,拉着元宵就跑。

    不得不说,虽然元宝这个随从既不聪明又没啥特长,但他对萧景衡最为忠心,完全把萧景衡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

    萧景衡抚额!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刚刚确实很不适,可被元宝这么三番五次抢镜头,他感觉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头没那么晕了。

    身体也不再发烫。

    更没有传说中,中毒之后心跳加快,呼吸困难,七窍流血等等症状。

    他感觉自己不会死,生怕元宝跑出去闹大了,连忙叫住他:

    “回来!你哪都别去,乖乖在在这里,侍书,此毒严重吗?”

    “回王爷的话,此毒不伤及性命,只是……”

    “只是如何?不必吞吞吐吐,如实禀报既可!”

    “呃,此毒名叫欢情散!”

    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种毒药的用途,肯定和它的名字一样不正经。

    难怪侍书说得吞吞吐吐,她虽然饱读群书,可其本质也是个女孩,自然是不太好意思详细解释。

    四侍和元宵的眼睛里同时露出了然的眸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点点头。

    元宵更是直接转身就走!

    “元宵,你又干嘛去?”

    “回王爷,属下去找欢情散的解药。”

    “我和你一起去!”

    四侍之中,侍书和侍画是女子,但她们分别和侍棋侍剑是一对,还都生儿育女(捏在梁皇后手上)。

    所以,元宵自然不会让她们给萧景衡解毒,决定出去找个清白女子来当解药。

    可是,这种事或多或少都不光采,他决然不想让元宝凑合进来,便冷冷地一摆手:

    “一点点小事不用你帮忙,你在这照顾王爷,我自己去就行!”

    “得了吧!元宵,我还不知道你?你就算买了解药回来,你会熬吗?到时候,不想要我帮忙还是要来找我,还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这种解药不用熬!”

    “啥?不用熬?好吧,不用熬药倒是挺方便,那我陪你一起去找,省得你一种药一种药去找,挺浪费时间的!”

    “不浪费,只用找一种就行!”

    别说元宝张大嘴巴惊呆了,就连萧景衡都好奇地看向元宵,满是疑惑的眼神,明晃晃地表示:

    别欺负我读书少,这世上哪有这种神药?一颗见效还不用熬?

    这主仆二人震惊值过大,四侍和元宵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们不会是不知道欢情散是个啥东东吧?

    ~亲,俺们是真不知道。

    试想一下,萧景衡虽然身为王爷,可他从小在乡野长大,一门心思苦读圣贤书,又是个没煮过饭的童子鸡,谁会给他科普欢情散这种东东?

    元宝更小白,更童子鸡,自然也不懂。

    良久的沉默之后,元宵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名词解释了一番。

    萧景衡的脸更红了,刚才还只是粉红色,现在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而元宝的反应则绝了,他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咆哮:

    “过分!太过分了!看着那小桃一副本本分分的样子,想不到做出这种……这种不要脸的事。就凭他一个身份地位的小丫鬟,敢肖想我们家王爷,啊,我要去杀了她,都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她!”

    ~兄弟,我们谁都没拦,你去吧!

    ~卧靠无情!都不拦着,怎么办?我没杀过人啊!

    元宝傻眼了,自己蹦达了两下,冲到门边又退回来,整个人像老母鸡护住小鸡仔一样,张开双臂把萧景衡牢牢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向侍书和侍画,虚张声势地放狠话:

    “我警告你们,不许对王爷起歪心思!否则,否则我揍死你们!”

    说着他又转过头,对萧景衡一顿苦口婆心、大义凛然的叨叨叨:

    “王爷,你要忍住,检验你人品的时候到了,千万千万要忍住,不要做出对不起大当家的事。”

    “大当家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真忍不住,干了坏事,大当家揍起人来,你绝对会死的。”

    “想一想,忍住了风平浪静,忍不住小命不保,是贪图一时的爽快,还是后悔一辈子,王爷,你可要想好哦!”

    “王爷,你要是不忍住,我以后就不和你玩了!”

    ~冬月妹妹放心,你不在这里,元宝哥哥我一定看好王爷,坚决不让那些妖艳货色把王爷抢走。

    ~让大当家一回来看到清清白白的王爷,就心里头高兴。大当家高兴了,就能把你许配给我,吼吼!

    元宝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萧景衡有心想骂他几句,不过,看到他护犊子的脸和坚定的眼神,莫名地心就软了。

    伸手扒开他,沉着地问:

    “中了这个什么欢……欢,欢情散,一定要与女子阴阳调和才能解吗?我感觉……我感觉好像没有你们刚才说的那种……那种理智全无、化身为狼的冲动啊!”

    “王爷,请伸手过来,属下再仔细诊脉!”

    按道理说,欢情散作为助性药物中鼎鼎大名的No.1,发作之后,应该早就理智全无了。

    但萧景衡却仅仅只是脸红,其余症状一概全无。

    待书也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便要求再检查一次。

    这一次,她用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诊脉,还大着胆子检查了萧景衡的眼睑、舌苔。

    最终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