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干什么?这小子……怎么回事,天天跑到府上来找夏末,不会是变心了吧?这混蛋!”
陆轻歌没好气地小骂一声。
不怪她骂!
自从她和夏末回府之后,她带着不晓得是什么皮做的面具,身份一直保密着。
可夏末有一次疏忽,忘了遮掩,刚好被上门勤快的萧景衡主仆看到了。
他们就像蜜蜂看到花朵一样,又惊又喜,缠着夏末不放。
直来直往、旁敲侧击、送礼献殷勤,各种手段全用上,只为了从夏末这得到陆轻歌和冬月的消息。
夏末嘴紧不肯说,推脱着她也不知道,奈何萧景衡主仆压根不信,天天跑到王府来找她。
一连缠了两个月,王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夏末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求陆轻歌手书一封,萧景衡那傻子才暂且罢休,转身投入轰轰烈烈抗婚之中,有了陆轻歌的情书,他就像一只披着铠甲的大公鸡,斗志昂扬。
只可怜了元宝,冬月也写了信回来,但信里面全都是好玩的、好吃的、热闹的八卦,一句甜言蜜语也没有。
元宝收了信,根本没有被安慰到,干脆雷打不动天天跑到王府来,继续缠着夏末。
~呜呜,他也想要一封情书显摆显摆,为什么那么难?
夏末是陆管家的亲女儿,云英未嫁,他自然是对元宝很不爽,曾几何时还怀疑元宝对女儿起了坏心思。
这位老父亲听了好几次墙角,等了好几分偷窥的老贼,最后确定,女儿不甩那小子。
而那小子也是一根筋地认定了冬月,他这才放心,到了后期,熟悉了之后,反而有些欣赏元宝:
“呃,姑娘误会了!元宝那小子对冬月丫头情根深种,天天来找末儿,就是为了想套出冬月丫头的行踪。当然,不排除他是受衡王殿下的怂恿,来打探姑娘您的行踪。”
“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行了,陆管家,你且去问!”
陆轻歌摆摆手让陆管家离开,她摆弄着手上自制的鹅毛笔,有心想继续看账本,但精神实在无法集中。
只好作罢!
她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地嗅着茶香,袅袅茶雾中,对他的思念,就像茶香茶雾一样,把她整个人笼罩。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也许工作的忙碌可以暂时让思念下线,但一旦停歇下来,便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完全无法遏止。
“萧景衡,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很优秀,希望你能继续优秀下去,让我彻底解开心里的结,永远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分开。”
“萧景衡,梁皇陛下病危垂死,距离大纲中、梦中陆青戈之死已经不远,你再坚持坚持。我承认我很胆小,我也承认我怕死,就我这么一个胆小怕死的女人,你可千万别嫌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原身在皇帝陛下驾崩之后的第三天身死,如果你守住本心,不指叶青萍,如果我保住小命,活到第三天以后,那就是我的新生。我熬过了所有剧情,我才能放下心结真真正正与你在一起,真真正正给予爱,真真正正不分离。”
“萧景衡,你无需追问我的消息,只要到了那一天,你回过头就能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姑娘,元宝说姑爷应杜公子所邀,去了怡红院!呃,姑娘,你又在想姑爷了?”
陆管家在元宝那里问了话,三言两语把他打发走,然后让女儿给陆轻歌复命,自己守在门口。
欣赏归欣赏,但他老人家挺害怕元宝那个牛皮糖去而复返,毕竟,那臭小子嘴巴忒甜,哄得女儿咯咯直乐,这可不是好现象。
夏末不知道自家老爹心里面的小九九,脸上还残余着笑容,跑来找陆轻歌。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姑爷去男人的销金窟怡红院,因为,前面几次萧景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自己守心如玉的决心。
堂堂衡王殿下公开宣布,他自己尚在孝中,需戒酒戒色戒宴席。
这样的十四孝好姑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末反而担心的是,自家主子思念成灾,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主子独自发呆,心里又酸又疼。
“是有点想他!夏末,我记得你从小就倾慕戈一,怎么,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你去找他,难道你不想他?”
“想是想,但……主子,其实你也知道,奴婢的性子冷心冷肺,比较闷。戈一大哥更冷若冰山,沉闷得像个呆子,我怕……我怕我去找他,两人见面反而无话可说。就好比你说的那个,相见不如怀念,平时写写信也挺好的,省得不太愉快的见面,会破坏这种感觉。”
“呃,你高兴就好!”
“感情”就两个字。
但每个人诠释下,“感情”酸甜苦辣皆备,快乐忧伤各不相同。
陆轻歌自己的感情都弄得稀里糊涂的,自然没有立场去说别人该怎么爱,怎么过日子。
她话锋一转:
“去准备套男装,叫小川子来,陪我出门一趟。”
“姑娘,你要去怡红院?”
“怎么,去不得?多宝旗下的青楼都不止一家,我开都开得,还去不得?”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想,这么好玩的地方,姑娘怎么能不带我去?”
“废话,带你出去,是个人都会怀疑我的身份,乖乖待在家里吧!”
“都怪我不小心,唉!”
“有什么怪不怪的,你的身份摆在门面上,刚好给当挡箭牌,呵呵,亲爱的夏末姐姐,委屈你喽!”
……
陆轻歌身穿月白色书生长袍,头束发冠,手执折扇,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厮,大摇大摆进了怡红院。
她本以为,可以趁此机会见见夫君,吸吸他的神颜养养眼。
可没想到,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到了元宝所说的雅间之后,萧景衡没来,杜允康也没来,她被一个醉猫抱着狂占便宜。
活久见啊!
逛青楼逛了十几次,陆轻歌还从来没有被人吃过豆腐,偏偏刚刚一开门,就有个唇红齿白脸更红的醉猫扑过来,抱她一个满怀。
她顿时气炸了!
抬起右掌向醉猫的头顶拍去,力道之大,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这时,醉猫哀求着叫了一声: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