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表哥?快放开我!”
陆轻歌心里一顿,手上也一顿,杀气全跑光光。
~妈耶,这小白脸是个女孩子。
~算了算了,到青楼来追成这样的女孩子,多半是抓奸不利,权当可怜可怜她吧!
陆轻歌难得好心一回,决定充当一次怜香惜玉的好郎君。
这时,醉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正在一个“小哥哥”怀里,吓得醉意全无。
她一边尖叫,一边双手乱抓乱挠:
“你是谁?快放开我,你这个臭登徒子、坏人,我要……砍了你的狗头,诛你九族!”
“呵呵,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还诛九族,你当你是公主啊?”
陆轻歌一时不察,脸上狠狠一痛,像是整张脸皮都被掀开了,她火了!
难得的好心被践踏,她是真的生气了,狠狠地一把推开怀里的泼妇,怒怼。
谁知,下一秒自己又被抱住,耳边传来对方惊喜的叫声:
“青戈姐姐!”
“你是谁?”
刚刚陆轻歌的感觉没错,她的脸皮确实不保,不过好在,被掀开的是某皮面具。
她正懊恼地扶着软塌塌的面具,准备戴回带回脸上,生怕不小心掉马甲。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对方一声“青戈姐姐!”吓得她魂飞魄散,第一个反应就是身份暴露,赶紧杀人灭口。
她猛地掐住怀中人的脖子,一边庆幸没带小川子进来,屋子里没有第三人,一边低吼:
“说,你是谁?”
“嗬嗬,偶使俺林啊(我是安宁啊)”
“安宁?”
~安宁是哪个鬼?
~等等,安宁公主,当年那个只知道哭唧唧的软包子?
~咦,还真的是安宁!
好歹曾经一起长大,陆轻歌虽然从来没见过安宁公主,但这张脸挺熟悉的,哪怕她女扮男装,依旧能看出是原主记忆中的模样。
陆轻歌徐徐减轻手里的力道,但谨慎的她依旧没有放开这突然冒出来的故人:
“你真是安宁?萧景衡的妹妹安宁公主?”
“对对对,青戈姐姐,我真的是安宁,萧景衡是我皇兄!”
呵,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一家人。
陆轻歌悻悻地放开手,扶着安宁公主坐下,灿灿地在她对面坐下,挤出一个笑:
“你怎么在这里?”
“青戈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你先说!”
“你先说!”
因为陆青戈打小就与七皇子订婚,所以她是宫中的常客,进宫像吃饭喝水回自己家一样。
她和安宁公主年龄只差一岁,又是姑嫂关系,自然经常在一起玩,她们可以算得上古代版的闺蜜。
刚刚事发突然,一个被掀了脸皮,一个差点差点被掐死,现在面对面坐着,都是尴尬乘尴尬等于超尴尬。
好不容易找个话题,又撞车了,继续尴尬。
最终还是陆轻歌先开口:
“安宁公主,你怎么出宫了?还打扮成这模样,跑到青楼来……呃,以前的你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呃,青戈姐姐,这是我第一次出宫,第一次逛青楼,就被你抓住了。”
“你不会是来……”
“对,我就是来找表哥的,我不想去杜家,便到这来等他,我听说他这几天一直流连青楼,可没想到我一来,他就不来了。呜……他在躲我,我……赐婚的事是母后的主意,又不是我怂恿的,他怪我,他肯定是怪我了!”
“呃,安宁,你先别哭。他今天不来,可能是有事,没搞清楚之前,你就先哭了,等以后认清楚了发现是个误会,岂不是白哭了?”
根本不用猜,陆轻歌都知道安宁公主心里不好受,任何一个女子被心爱的男人当场拒婚,都会哭得个天昏地暗。
更何况杜允康那小子不厚道,拒了一次又一次,别说安宁是公主,换作她陆轻歌,早就拎着四十米的大砍刀砍过去了。
不过,杜允康拒婚是因为陆青戈,这让陆轻歌有些憋屈,总感觉自己背了原身的锅,瞧这情债惹的。
都可以写一本小说了,不对,能写好几本。
《寡妇嫂嫂和小叔子不得不说的故事》《闺蜜的男友爱上我》……
超狗血!
但这些有的没的想多了没用,关键是此轻歌非彼青戈,她和杜允康不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自然对安宁公主的遭遇,感到心疼又怜悯,之前没机会就罢了,现在遇到了自然要好好劝劝,安慰安慰。
安宁公主扬起泪脸,期待地问:
“真的吗?”
“我回京城没多久,才没见过小杜子,也不确定他有没有事,但我能确定,今天,你皇兄约了他。我本来是想来找你皇兄,结果遇到你。”
“青戈姐姐,可是……可是我还是有点伤心,还很生气!”
“越是伤心、越是生气,越代表你在意他,安宁,你想想,小杜子流连青楼你会伤心生气,他不来青楼你也生气伤心,哪有那么多气生,一颗心根本不够伤。好了好了,乖,把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你看,你皇兄一口气要取两个侧妃,我不是也没生气伤心嘛!有时候生气也好,伤心也罢,都不能解决问题。”
确实是这样,青戈姐姐太可怜、太糟心了!
萧安宁有被安慰到,她点点头附和着说:“母后说,时间才能解决问题!”
陆轻歌也点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你和小杜子都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别的感情,只固执地认为自己心中的人才是唯一,却不知晓外面天有多大,地有多广,江山美人有多娇。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看,你们就会发现,现在哭也好、闹也好,都是青涩的年轻。”
“呃!青戈姐姐,你才比我大一岁,怎么说得你好像很老了一样,和我母后似的。”
~上辈子的年纪和这辈子的年纪加起来,本姑娘还真和你母后差不多。
~咳咳,这么算起来,本姑娘岂不是啃萧景衡那嫩草。
~打住打住!
陆轻歌赶紧把自己脑海里疯狂的想法驱逐出境,淡淡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心虚,她勾了勾唇角:
“呃,在鬼门关上走一回,自然是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触。”
“青戈姐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好怕现在是喝醉了在做梦,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