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萍感觉自己站在独木桥中央,往哪头走都不好走,相比起端亲王妃的可怕,诛九族的罪名更可怕。
她心里的天秤逐渐向端亲王倾斜,于是,他轻轻的试探着问:
“娘,如果女儿……女儿腹中胎儿是端亲王……”
“打住!萍儿不许胡说!更不可任性,这不是闹着玩的,想都不许想!”
自己是什么货色,叶夫人心知肚明,自己生的女儿是什么货色,叶夫人同样了然于心。
她下意识就觉得,女儿肯定起了攀龙附凤、狸猫换太子的心思,如果换做普通人家,她肯定是大力支持女儿的想法。
可……
诛九族的罪名啊!
惹不起,惹不起!不敢想,不敢想!
她哪里知道,这回叶青萍说的是实话,先前说的才是假话。
还是那句老话,先入为主的想法根深蒂固。
打断了女儿的话之后,她觉得有必要过来人的经验安慰一下女儿:
“萍儿,别担心!安心备嫁就好,距离衡王殿下的孝期已经不足一个月,这事还是好解决的,无非是麻烦一点!”
“娘,女儿……”
叶夫人再次打断女儿的话:
“萍儿,你别多想了,无论是婚前失贞还是未婚先孕,这事娘亲有经验,定会帮你想个妥帖的方法,遮掩过去。”
“比如用鸡血代替处子之血,再比如重金打点大夫,孩子出生之后,对外宣称早产便可!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办!”
~娘亲,你的经验还真丰富!
~可惜,并没有安慰到我!
叶青萍欲哭无泪,她现在是真不敢说实话了。
等到叶知秋找了一万个理由把端亲王像送菩萨一样送走之后。他也和叶夫人一样,彻底打消了把女儿嫁近端亲王府的念头,急急忙忙跑到杜尚书府上,商量嫁娶事宜。
不怪他心急,古代成亲三书六礼不可少,没有半年的时间,这套流程根本走不下来。
眼看衡王殿下就快要出孝期,要是再耽搁时间,过了三个月,叶青萍的肚子就会像鼓气球一样鼓起来,到时候,叶家的面子底子就全丢光了。
他心心念念把女儿嫁进皇家,可不是为了丢面子的,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如果明面上的遮羞布都被掀开,就算他当了王爷的岳父大人,还不是被人指指点点,暗中笑话?
这种有弊无利的事情,是坚决不能做的,皇家可不像老侯爷那么好忽悠。
……
叶知秋和杜尚书谈得很顺利,方方面面都讨论到了,现在只等衡王殿下出了孝期,他们能保证,半个月之内,完成整个婚事。
虽然杜老狐狸有些奇怪叶知秋的急切,但他也没往深处想,毕竟,叶家想把女儿嫁进衡王府,已经不是新闻了,从一开始,就是叶家上赶着嫁女儿。
一个急着嫁,一个愿意娶,双方一拍即合。
可惜,无论他们商议得有多好,关键人物衡王殿下不肯点头娶妻,卡住了。
好吧!
正主不愿意娶侧妃,女方和舅舅再怎么跳上跳下,也等于白搭,人家好歹是皇帝的儿子,堂堂王爷之尊,难不成还能绑着拜堂入洞房不成。
一再被人拒绝,叶知秋满腹怨念,差点就把女儿有孕的消息摆出来,好在他还要脸,生生忍住了。
而杜尚书同样怨念,他和端亲王想的一样:照这个样子,皇位是捞不着了,赶紧抓紧时间把兵权捞到手。
这不,杜尚书带着夫人屁颠屁颠跑到皇宫去,找梁皇后支持。
不晓得他有多大个的脸,前不久自家儿子还拒绝娶公主,现在又去求梁皇后。
梁皇后没鸟他,直接一句话:
“本宫身体不适,不见!”
这下杜尚书夫妻俩遭了腊,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有心想到梁皇那去求一求,可人家的儿子结不结婚关你屁事。
叶知秋就更不好去说,向来只有男方上门求娶,哪有女方急不可耐恨嫁,丢人呐!
于是,杜尚书和叶知秋一天三顿饭定时定候上门拜访衡王,而端亲王又雷打不动天天往叶家跑。
好了,这动静可够大的,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吃瓜。
有人还在私底下设了赌局:
~开盘了,开盘了,盛大开盘!
~端亲王vs衡王,且看威武将军府叶小姐到底花落谁家?
~快快下注啦!两位王爷机会都大大的,快买定离手喽!万一运气好,压中了,赚点零花钱回家给婆娘买点胭脂水粉啦!
陆轻歌也是众多吃瓜群众之一,他听了陆管家的汇报之后,乐得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饭。
“夏末,有没有打听到私设赌局的是哪家?”
“姑娘,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开设赌局的竟然是镇海侯府的五公子。”
“是他?那就搞笑了,他的亲妹妹不也是传说中内定的准衡王侧妃许梦雪吗?”
“对呀!刚开始奴婢还以为查错了,又派人查了一遍,确定没错。姑娘,据可靠消息,这位许小姐是个聪明人,她和叶青萍明争暗斗两个月之久后,可能是看出衡王殿下没有要迎娶她们的心思,早早选择了退出。”
“哦,哪里传出的消息。”
“宫里传来的消息,前两天,镇海府入宫求见皇帝陛下,说是许梦雪小时候曾有高人批过命,她命中带火,克水命。”
“ 哈哈,刚好萧景衡是水命,这一招还真灵。唔,不错,不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许梦雪不错,是个聪明人。”
“对呀,奴婢也觉得她聪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事不可为,能及时止损。姑娘,说真的,许梦雪小姐比那个叶清萍优秀一千一万倍,可怜卷进这个漩涡,这两年之内恐怕很难许配人家。”
“那有什么关系,她才十六岁,又是侯府小姐,不愁嫁不出去,早两年晚两年无关紧要。”
陆轻歌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这心情好,喝的茶水都觉得甘甜清香,她不由开起了玩笑:
“夏末,反倒是你,今年都二十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喽!”
“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婢的心思,何必取笑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