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取笑你的意思,夏末,老实交代,回来之后,你和戈一有没有偷偷约会呀?放心放心,这种私事,姑娘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责怪你的,放心去约会哦!”
陆轻歌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夏末听了,刚刚的笑容一下子凝结在脸上,她苦涩一笑:
“约会,我倒想!”
“怎么,没回来的时候,我瞅着你们俩通信挺勤快的,回来了反而吵架了?”
“没有吵架,唉,也不知道戈一大哥每天在忙些什么,我每次约他,他都推脱有事,回来这么久,我们都没有正儿八经见过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书信往来。姑娘,戈一大哥可能不喜欢我。”
夏末悲伤地垂下头,她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喜欢戈一,只是女孩子特有的矜持,让她从来不敢宣之于口。
上次在商城,陆轻歌点明她的小暗恋。
再加上春乔勇敢追爱,和陆明轩修成正果,当上了她的嫂子,等于给她做了正确示范。
她决定,此次回京定豁出一切去表白。
可谁知,她都想好表白时的台词了,可戈一却避而不见。
他在将军府当个护卫那么忙吗?
当然不!
夏末心知肚明,“忙”只是借口而已,很有可能……不,是百分之百肯定,她肯定戈一不喜欢她。
看到夏末伤感的模样,陆轻歌轻轻一叹,。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没想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侍女,只好默默递上一块帕子:
“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不不不,姑娘,别为了奴婢的私事,影响姑娘的计划。呵,就当是奴婢胆子小吧!奴婢做不到像许梦雪小姐那样,知道没结果就洒脱放手,万一说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别这么说,你和她不同……”
“姑娘,不用安慰奴婢。感情事情讲究缘分,或许是奴婢缘分未到而以。就像许小姐一样,她哪哪都好,比叶青萍好多了,可姑爷看都不看她一眼。连端亲王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只痴缠着叶青萍,明确表示对许梦雪小姐没意思,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傻丫头,这才不是什么缘分,也不是老天爷注定的。
~这是人家叶青萍女主光环强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有一两个追求者就对不起她女主的设定。
~至于许梦雪,她只是一个路人甲配角,编剧作者不给她上场的机会,她再优秀也会沦为背景板。
这话陆轻歌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说出来,反正,看上去,夏末心理蛮强大的,并不需要安慰。
这个时候说一些伤不拉叽的心灵鸡汤,对于她反而是一种怜悯。
“夏末,都是我连累了你,这样吧!再过三个月,不,两个月就好,到时候,不管事态如何发展,我都不会再坚持了。”
“主子……”
夏末感动了,她可是知道的,陆轻歌别看表面上很洒脱,其实心里很害怕。
那个噩梦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陆轻歌偏过头去,不看侍女的泪眼,幽幽地说:
“其实,我心里知道萧景衡不是梦中的那个人,只是……只是我太胆小,我担心噩梦成真,夏末,委屈你了。”
“不委屈,主子,奴婢一点都不委屈。如果不是你,我也一直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心,更不敢向他告白。主子,我还要谢谢你才对!”
“好了,我们两个都别煽情了,且看云卷风舒,静待事情发展吧?”
……
陆轻歌主仆两谈话的同一时间,梁皇后也在凤翔宫和安宁公主聊天。
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彻底让梁皇后看清了杜家的心思,什么鬼兄妹感情深,全都是笑话。
她那位好哥哥、好父亲,一直是以亲情之名,谋杜家之利。
有利益的时候,上窜下跳,比谁都积极。
没利益的时候,恨不得根本不认识她,装起了哑巴。
“康儿是个好的,不像他爹,也不像他爷爷。安宁,母后白活了这把年纪,看人的眼光还不如你。”
“怎么了?又发生了何事?”
自从上次在青楼遇见陆轻歌之后,安宁公主安定了许多,一颗心也不像之前那么患得患失。
按正常人的想法,情敌相见,格外眼红。不拎着大砍刀砍死对方就是好的,哪里会像她这样,反而放心下来。
可陆轻歌不同,在安宁公主的记忆中,陆青戈一向直来直往,从来不屑于撒谎,她说不爱杜允康,就是不爱。
而且,安宁公主作为堂堂大梁国的公主,自然也有公主的傲气:
死了的白月光比不过,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活人?
安宁公主自认为,自己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和表哥的情分,甚至说性格、人格魅力,都不比陆青戈差。
表哥终有一天能够看到自己的好。
所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看向梁皇后的表情柔和又温婉:
“母后,你还在生皇兄的气?不气不气,皇兄不愿意取侧妃,自然有皇兄的理由,他已经长大了。”
“母后不是生衡儿的气,母后是生本宫自己的气,安宁,虽说母后这个母亲做得不是特别好,但是母后的本意终归是为了你和你皇兄好,只是错信了人。”
“母后……”
说实话,梁皇后在萧安宁面前,一向不是一个温和慈祥的母亲。
母女俩很少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谈心,梁皇后更从来没有在女儿面前流露出软弱的情绪。
这让萧安宁有些心慌:
“母后,您?”
“没事,母后没事,安宁不用担心。”
~您老人家这没头没脑的,说没事,谁信啊?
萧安宁努力展开自己的想象力,突然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消息,莫非是……
她赶紧出言安慰:
“镇海侯进宫之事,儿臣也听说了,母后,您别生气,反正皇兄也没打算娶许小姐,这事,您别放在心上。”
“许梦雪那丫头是个好的,论才情,论家世,她比叶青萍好了不知多少倍。母后是有些惋惜,可你皇兄无意,母后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那母后为何?”
萧安宁无语,聪明地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
那你为何一副郁郁寡欢又气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