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真正的奸诈小人,毫不掩饰地露出阴险狡诈的狠辣手段时,任何多余的悲愤都是枉然。
叶知秋从根子上就是个渣爹,萧景衡再多的呐喊,也叫不醒他的良知。
唯恐陆轻歌受苦,他只能闷疼地点头:
“我娶!”
“殿下不单单是要迎娶萍儿,还要给予她侧妃应有体面,还要对她好,否则,本将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狠毒的事来。”
叶知秋说得有恃无恐,甚至有些嚣张。
当年他是这样威胁老候爷,如今故伎重施威胁衡王,业务很是熟练。
萧景衡色疾内惧地反问:
“叶将军就不怕玩火自焚?”
“怕,本将军当然怕,所以,在萍儿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之前,就委屈我的宝贝大女儿,在将军府的地牢里,长住一段时间了。衡王殿下,萍儿安好,陆轻歌就安然无恙,本将军青云直上,陆轻歌便是晴天。”
“你……”
这已经不知是萧景衡第几次气结,他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平复他怒不可赦的心情,最终,汹涌的恨意被他硬生生压下,化成一句话:
“我要见轻歌!”
“不行!”
叶知秋毫不犹豫拒绝,可看到萧景衡铁青的脸色时,他心里打了个突,猛然发现自己有些飘了,竟敢威胁一个皇子。
~嗨,威胁皇子一时爽,一直威胁一直爽,但这其中一个度必须把握好,省得狗急跳墙。
叶知秋也不太肯定陆轻歌在萧景衡心中的重要性,于是,他决定缓一缓,如同放风筝一样,别把线扯太紧了。
“现在本将军是不可能让殿下与她见面,不过,大婚之后,三朝回门之时,本将军可以给殿下一个面子。”
“好,希望叶将军说话算数,这几天,好好善待她,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哪怕是掉了一根毫毛,本王与将军府,不死不休!”
“王牌握着手中,本将军明白其中的分寸,活着的女儿比死了的尸体,利用价值高得多,还请殿下放心。”
叶知秋嘿嘿一笑,奸诈的眸子里精光闪过,他说完就下起逐客令:
“明日就是殿下与萍儿大婚之时,时间不早了,殿下该去宫里与皇后娘娘聊聊才是,请!”
萧景衡木然地往外走,他拼命忍住想要冲上去和叶知秋拼命的心情,恨不能捂住耳朵,不去听对方猖狂的笑声。
一步步,向将军府大门走去,脚步蹒跚,神情颓废。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让他精力交瘁,深深的无力感铺天盖地而来。
明天就要成亲了,新娘不是她。
母后生病了,听说是假装。
轻歌被囚,自己喜当爹……
这一件件事,都让他感觉京城如同一个漩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爷!”
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侍书喘着粗气追到他身后。
萧景衡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元宵以及四侍,他们身上个个带伤,侍棋和元宵手里抱着已经冷却的戈九戈十。
侍书侍画摇摇欲坠地护在他左右,侍剑冷着点,横举着剑,和身后的将军府侍卫对歭。
这一番惨烈的场面,仿若是一群丧家之犬,哪里看得出来是堂堂王爷之尊?
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萧景衡惨然一笑,没说话,但他垂在身侧的拳头里,手心已经渗血。
一丝丝钻心疼痛,让他倔强地昂起头,暗暗发誓:
叶知秋,今生不杀你,本王誓不为人!
“走,你们先回府,我进宫见母后。元宵,告诉福管家,通知礼部,务必在明早之前,布置王府,本王要在王府迎娶侧妃大婚。”
“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
四侍不敢吭声,元宵壮着胆子问一句。
萧景衡低语:
“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回去再说,你们好好养伤,这个场子,迟早本王要找回来!”
“王爷别担心,属下等人伤势不重,大多皆为皮外伤。”
~你们的伤不重,可本王的心伤,重得狠!
走出将军府,萧景衡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决然坐上马车,吐出两个字:
“进宫!”
“啊,王爷,现己酉时三刻……”
马夫的意思很简单,现在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再过一个时辰,宫门会关闭,这时候进宫,难不成是去蹭饭?
可是,车厢里的王爷一声不吭,没有想要给他解惑的想法。
元宵狠狠瞪他一眼,骂道:
“少废话,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赶紧的?”
“是!驾!”
元宵手里还抱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车夫不敢怠慢,他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缰绳使劲一甩。
拉车的大马吃痛,踏着踏子就狂奔而去。
元宵和四侍对望一眼,各自摇摇头,钻进另外一辆马车。
……
另一边,夏末和元宝正跪在凤翔宫的偏殿里,焦急等待安宁公主的出现。
他们进宫找到安宁公主之后,事不宜迟,赶紧把陆轻歌被掳一事告知她,同时还告诉她,正北王府出了叛徒,叶知秋也许有可能知道萧景衡和陆轻歌已经拜堂成亲。
如今,萧景衡被叶知秋带进将军府,待了近一个时辰还未出府,还死了两个侍卫,肯定是出了事。
萧安宁虽然是个天真无邪的公主,可她打小就在宫中长大,对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也算是从小听到大。
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叶知秋肯定不是请自家皇兄喝茶聊天,而是被威胁了。
她有心想去救皇兄和青戈姐姐,可她只是一个公主,手里无兵也无权,第1个反应就是去求梁皇。
夏末赶紧拦住她,恳求她不可暴露自家主子的身份。
这样一来,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了大骂叶知秋不是人,唯一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就是她的母后。
在她心目中,母后一直喜欢青戈姐姐,哪怕是看在皇兄的面子上,也不会怪罪青戈的欺君之罪。
夏末想了想,她心里同样明白,以主子后来伪装的身份:区区青楼女子,肯定是得不到梁皇后的出手相助。哪怕真是陆管家的亲生女儿,梁皇后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为今之计,也只能爆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