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梁皇后能看在多年的交情之上,对主子网开一面。
其实,陆管家派夏末向安宁公主求援,也是间接对梁皇后坦白陆轻歌的身份。
因为,陆轻歌之前曾透露过,她有意在近段时间一点一点地恢复身份。
迟说早说,总归要说,不如现在就说了算了。
想通了之后,夏末点点头。
萧安宁大喜,她早就想对母后分享秘密了,赶紧带着夏末元宝,来到凤翔宫求见梁皇后。
谁知很不巧,正好遇上梁皇在凤翔宫,看到她莽莽撞撞的样子,斥责了她两句。
好不容易编了个借口把梁皇糊弄走,她才忍着眼泪去见梁皇后,而夏末和元宝身份不够,只能可怜兮兮的跪在这里等。
萧安宁耐着性子把几个皇嫂和太医等闲杂人等全部赶走,这才趴在病床上,哭得伤心实意:
“母后,求求你赶快好起来,救救皇兄,救救青戈姐姐。叶知秋那个老混蛋太无耻了,太嚣张,太可恶了,母后,你若是走了,皇兄指不定会被他欺负得活不下去,母后……”
“怎么回事?”
梁皇后本来就是装病,而且她装病的事除了梁皇和她身边几个心腹,她没再告诉任何人,以至于萧景衡和萧安宁都不知情。
演戏嘛!
想要骗到别人,就必须先骗过自己的身边人,才能流露出真情实感。
比如这几天,萧景衡的伤心几乎是真真切切地挂在脸上,而萧安宁则时不时跑来哭一哭,肝肠寸断。
她有心想告诉儿子和女儿,别难过,自己是装的。
可又怕儿子和女儿太过于实诚,他们一个老实纯善,一个天真无邪,根本演不来大戏。
她想着,左右就这么几天,熬一熬也就过去了,雨后才见彩虹嘛!
谁知,眼看还有一天戏就唱完了,彩虹也要出来了,可女儿竟跑来,爆出这么一大瓜。
她也顾不得装病,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就问:
“安宁,你刚刚说什么?”
“母……母后,你……你好了?”
莫不是被气得回光返照了吧?
萧安宁感觉有些害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她结结巴巴地问,还傻乎乎地伸着小手去扶梁皇后。
这个傻女儿哟!
梁皇后抚额,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崩,压低声音道:
“本宫没病,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没没……没病,母后,你装的?”
萧安宁又惊又喜,瞧着母后的样子,容光焕发,眼神奕奕,声音洪亮又有力。
和之前躺在床上病殃殃的惨样,简直是天渊之别,仿佛两个人。
她莫名心里有些委屈:合着这些天,白哭了?
可眼下,这么点委屈不算什么,白流的眼泪也来不及讨回。
重要的是,母后没病,那就太好了,皇兄和陆青戈有救了!
她一把抓住梁皇后的手,笑中带泪地说:
“母后,青戈姐姐没有死,但他被叶知秋抓起来了,那个老混蛋还威胁皇兄,杀了皇兄的侍卫,你快去救他们!”
“叶知秋好狗胆,乖, 别哭,仔细说来听听!”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
萧安宁不慌了,她细细把陆轻歌火海诈死出京、偶遇衡王、巧救衡王,这一系列的事对梁皇后一一道明。
又把夏末和元宝两人叫进来,三张嘴巴争先恐后地补充完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梁皇后。
梁皇后再次抚额,她感觉有些懵。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陆轻歌的诈死欺君,反而有些高兴:
这个儿媳妇真有趣,本宫让儿子诈死出宫求存,她也诈死求生,思想频率与本宫同步了,不错。
难怪,衡儿一副非她不娶的模样,还偷偷跑到宗庙去求身份玉玦,敢情,他们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拆不散,理不清。
之后,梁皇后又开始懊恼:
本宫在衡儿眼中,就是那么一个不可信任的母亲吗?他宁可把秘密告诉妹妹,傻乎乎地左求右求,都不愿告知本宫真相。
否则,哪会有后来那么多七绕八弯的事,说不定,儿子和儿媳妇早就拜堂成亲,大孙子都有了。
“母后,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要不,儿臣去求父皇,率兵踏破将军府,灭了他叶家满门!”
萧安宁有了母后做靠山之后,之前还灵光的智商,又开始下线,她急不可耐地摇着梁皇后的手。
催她快快想办法。
梁皇后摇摇头:
“不可,安宁不可操之过急,叶知秋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伤害你皇兄。只是眼下青戈在叶知秋手上,派兵攻打将军府,恐怕会引起那只老狐狸狗急跳墙,万一青戈有个闪失,你皇兄要伤心了。”
“那……那我去求表哥,表哥武功高强,他肯定能秘密潜入将军府,救出青戈姐姐。”
“安宁公主,万万不可!据奴婢所知,抓走郡主的人,有可能……”
夏末赶紧阻止萧安宁,她记得清清楚楚,主子被抓的地点,可是杜尚书预定的院子,不清楚杜尚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之前,她不敢打草惊蛇。
但是,眼前坐在主位的皇后娘娘正是杜尚书的亲妹妹,她同样不敢保证梁皇后的心思,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回腹中。
甚至,夏末此时已有些后悔,不应该来找梁皇后。
亲哥哥和准儿媳之间,孰轻孰重,这太难了!
她脸上的纠结落在三人眼底,萧安宁最为性急,紧张地问:
“有可能什么?你快说呀,现在还藏着掖着,你是不想救青戈姐姐了吗?”
“有可能……”
夏末脑袋急速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可三双眼睛都盯着她,特别是梁皇后,常年身居高位所产生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借口,她想:
主子是皇后娘娘的准儿媳,听说皇后娘娘最为疼爱衡王殿下,皇后娘娘会否看在衡王殿下的面子上,怜惜主子三分?
唉,底子都透得差不多了,干脆赌一把,说不定,这里面根本就没杜尚书什么事,一切只是个误会。
她想着,把心一横,说:
“主子在依月楼的听月阁被掳,依月楼的掌柜说,听月阁是杜尚书杜大人晏请叶知秋才预订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