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顾死活的光
顾芊芊有些意外，这一个星期她（他）们俩完全无交流，这个时候他竟然站在她身后。
想干嘛？
通过玻璃门，顾芊芊看到霍迪楠什么也没干，只是一只手优雅地插在口袋里，看着调香室的方向……
顾芊芊不禁一阵头酸：霍迪楠要看调香室什么时候看不好，偏偏挑她做清洁的时候站在她背后看！
算了，她去其它地方打扫卫生。
顾芊芊转身推起清洁车越走越远……
霍迪楠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闪：
刚才在很远的地方他就看到她隔着调香室的玻璃门在哭。
不但如此，他还看到她眼里有光。
那光不是泪光，而是一道孤勇又不顾死活的光。
这种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骨铭心！
有一瞬间，霍迪楠甚至觉得顾芊芊跟自己是同一类人——
仰人鼻息的时候，可以褪去所有底色。
一旦抓住某一个点，就会倾尽全力爆射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忽然，霍迪楠有了某种期待……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顾芊芊正在擦栏杆，就听身后有人议论：“听说了吗，一年一度的助理调香师评审九点半就要开始了？”
助理调香师评审？
顾芊芊竖起耳朵，只听另一个人接着说：“我们去三楼会议室看看，据说竞争很激烈，十个候选人只有两个名额。”
顾芊芊的心瞬间波涛汹涌——
她好想去现场看看。
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勾勒香氛？
看看那些精油是怎么变身？
说干就干，顾芊芊收拾好工具直奔三楼会议室。
本以为直接进去就可以，没想到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干嘛的？”
“我来看助理调香师评审。”
“有证件吗？”保安打量一眼顾芊芊，不屑地问。
“有。”顾芊芊拿出自己的工牌。
保安接过一看，一通嘲笑：“干保洁的也想看调制香水？你看得懂吗？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我——”顾芊芊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保安推开。
顾芊芊又委屈又着急，评审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会议室的门就会关闭，整个会议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她这个人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在那之前进去！
顾芊芊看向了对面的走廊上。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调香室门口。
有了！
顾芊芊低头看看手表：
9：20．
这个时候调香室的叶静会去幼儿园接她儿子练钢琴，中间会有两个小时的空档，她正好利用这个空荡溜进会议室。
注意一定，顾芊芊拿起毛巾就来到调香室假装擦桌子。
她一边擦，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叶静的试验台。
台子上没有工作牌？
顾芊芊又看看台下——
有个抽屉，工作牌应该在里面。
顾芊芊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迅速打开抽屉：
工作牌果然在里面。
顾芊芊赶紧拿起工作牌藏在口袋里，往外走。
来到女厕所，她掏出自己的工作牌撕下上面的照片，然后又撕下叶静工作牌上的照片，把自己的照片粘上去。
这一下，顾芊芊的身份就变成了——
调香室，顾芊芊。
OK！
顾芊芊拿着工作牌飞一般地冲到会议室，本以为还会被刚才那个保安盘问一番，没想到门口没人？
难道已经开始了？
顾芊芊一阵紧张，一步上前，推了推们。
还好，没锁！
她赶紧悄悄咪咪地溜进去，坐在最后排。
刚刚坐好，就听主持人开始点名了：“林子琪，李菲菲……顾天然。”
什么？
顾天然？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顾芊芊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芊芊之前打听过：只有调香室的人才能参加助理调香师评审。
可她现在只是个清洁工，为什么也能参加评审？
顾芊芊疑惑地看向主席台。
霍迪楠正坐在台上最中间的位置。
她想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可惜对方一如既往地冰山脸。
这可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主持人再次喊道：“顾天然！”
不管那么多了！
顾芊芊不动声色地把叶静的工作牌藏在口袋里，大声回答：“到！”
接着主持人宣布：“助理调香师评审正式开始，被叫到名字的都到台上来。”
然后是评审规则：“一共两轮实际操作，第一轮前五名通关，第二轮前两名通关，这两名就是新的的助理调香师。”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还用说，肯定是林子琪和李菲菲。”
“就是，李菲菲是调香室部长李茂权的女儿。”
“听说林子琪来头也不小，而且还跟boss学过一段时间的调香。”
跟霍迪楠学过调香？
顾芊芊瞬间来了兴趣：这么说霍迪楠是有可能教别人调香的。
紧接着她就打量起身后的林子琪，她很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打动霍迪楠这尊大佛？
此时的林子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鹅蛋脸上眉飞色舞，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配上她的丰唇浓眉还真是挺有感染力的。
原来霍迪楠喜欢这种调调？
顾芊芊意味深长地朝着主席台最中间的位置看过去，没想到刚好与霍迪楠四目相对。
额？
什么情况？
顾芊芊迅速低下头，往旁边挪了挪——
她猜霍迪楠想看林子琪，而她正好档着对方的视线。
不知不觉，选手们都来到主席台上，顾芊芊被安排的位置恰好在霍迪楠正前方，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更让她不舒服的是旁边的林子琪一副欠她几个亿的样子，不但如此，还冷不丁地砸过来一句：“清洁工也想调香？你该不是陪boss睡了几晚上才换来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吧？”
“原来你是这样做的？”顾芊芊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林子琪瞬间急了：“你瞎说什么，我这样的身份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倒是你，一个收废品的，想往上爬，那就说不准了。”
收废品的？
顾芊芊一愣：她什么时候变成收废品的了？
左想右想，想到是霍迪楠安排她进的艾马赫。
肯定是这个家伙在搞鬼！
顾芊芊忍不住回过头瞪一眼身后的男人。
偏偏，这样的回眸又被误解。
“你看boss多少眼也没有用，像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身份没身份的女人，boss是不会看上的，当然，偶尔会用你来解决一下生理需要。”林子琪的死党李菲菲，站在顾芊芊另一侧不屑一顾地说。
这还有完没完了？
顾芊芊狠狠瞪一眼李菲菲，扭头看向主席台，举手说道：“主持人，我请求换一个位置。”
额？
主持人一愣。
顾芊芊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直接抛出一句话：“这里有一股臭味，会影响我发挥。”
有臭味？
台下议论纷纷：“好好的怎么会有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