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暗香
当——
两个男人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搏击，扶着墙……
狭路相逢，再加上势均力敌，让他们此时此刻都有点累。
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两位美女却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了，忍不住小声议论道：“哇，两位帅哥好帅，连站着都是这么帅。”
“简直就是移不开眼睛，不过你说他们在干嘛？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是啊，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
霍迪楠的眸色愈发寒冷。
他瞪一眼沈若凡。
想要击倒对方，却以失败而告终。
想要让对方继续那样爱顾芊芊，也绝无可能。
这种无力感。
这种受挫感。
霍迪楠觉得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无所适从。
紧接着，他就狠狠地砸过去一句话：“沈若凡，我警告你，芊芊不是轻易肯付出感情的女人，她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毫无防备，如果，她，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整个沈氏陪葬！”
说着，霍迪楠转身离开。
偏偏，这一次，沈若凡又叫住了他：“霍迪楠，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代替我爱芊芊的男人，我相信你们。”
沉默……
霍迪楠不动声色地站住，微微侧脸，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怎么也忘不了顾芊芊流着眼泪又倔强的脸。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对方打电话，却在即将拨通时，匆匆挂断了。
他想顾芊芊应该是没有料到他会看到她和沈若凡纠缠。
这个骄傲又自尊的女人如果知道他看到了那一幕，会不会更受刺激？
就像当初他被霍兆基打耳光加罚跪，他很介意被顾芊芊看到一样。
想到这里，霍迪楠万分心痛。
当时的他还有顾芊芊的温暖怀抱与温柔以对。
可是，现在顾芊芊有谁呢？
紧接着，他便做出一个决定。
虽然这个决定有失他一贯的工作风格，但为了顾芊芊，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下一刻，霍迪楠不动声色地地来到调香室。
这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井然而有序，甚至因为李茂权的离开，许飞的走马上任而多了几分激情与温度。
在这样的环境里，顾芊芊看起来似乎一点异常都没有。
她认认真真地调配着许飞给她安排的香胶基液。
她微微地嗅了嗅沾有香氛的玻璃棒：
闻起来茉莉的气息有点欠缺层次，可以再加点西伯利亚冷杉精油突出一点点清新，然后还需要用到白玉兰叶，略微在清新之下勾勒一点点馨香。
混合完成。
顾芊芊小心翼翼地沾了一滴滴到试香纸上，轻轻一嗅：
这样一来感觉好多了！
接着，顾芊芊拿起旁边的一支褐色试剂瓶。
搞定了基础香氛，然后就是增加香氛的稳定性，这需要用到稳定剂。
顾芊芊从褐色试剂瓶里吸取一点点粘稠的液体，一边搅拌，一边加到刚才调配的精油混合物里。
“叮叮叮——”
玻璃棒轻轻碰撞小烧杯的声音就好像铃铛响起的声音。
顿时，顾芊芊想起了那首每一年都会被传唱的《铃儿响叮当》：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
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
奔驰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
再过三天就是新年了，方佳怡的生日舞会也会同时举行。
顾芊芊的心一阵刺痛。
紧接着，她的眼眶里就有什么隐隐地即将溢出。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丝干燥而深邃的维吉尼亚雪松木的气息。
是霍迪楠！
顾芊芊连忙放下玻璃棒，不动声色地沾了沾眼角。
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她在哭，一点也不希望。
好在这一次，霍迪楠没有深究。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他只是恰好来到她的身边，恰好站在那里，恰好有话要跟大家说。
下一刻，就听这个男人淡淡地说了句：“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今年辛苦大家了，作为新年福利之一，公司额外给大家三天带薪年假。”
“哇，太棒了——”调香室里一阵欢呼。
三天啊！
而且是新年前三天！
如果明天就请假的话，可以多玩三天，而且不用遭遇景区、酒店各种爆满。
想想就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
但紧接着就有人想到什么，问起来：“我们要是都休假的话，公司日常运作会不会有问题？”
“对啊。”有人附和道。
这种情况下，调香室的问题还不算严重，严重的是财务、采购，总经办……这些部门可是一天都离不开人。
毕竟客户，以及各种各样的杂事是不会考虑到艾马赫休假这个特例的。
换句话说，整个艾马赫无论什么时候都得保持着“市场不停转，人就不能停”的同频率共振。
霍迪楠当然早就预计到这种情况，他沉沉地说道：“每一个部门每一天都必须安排足够的人员应对当天的工作。”
“也就是说大家可以商量着轮流休假。”许飞听后笑着看向大家解释道。
“OK，没问题。”调香室里再次恢复刚才的欢乐。
然后大家就开始商量着彼此换休的时间，当问到顾芊芊时，她淡淡地说了句：“我反正没什么事，三天都可以来上班。”
是啊，来上班。
上班，工作，调香……无论干什么都比一个人呆着强。
只要一个人呆着她就会想起沈若凡早上那些话，想他（她）们难以继续的爱情。
那样的痛，她几乎无力承担。
这样想着，顾芊芊继续拿起玻璃棒，开始工作。
这个时候，快乐是所有人的，除了她！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霍迪楠冲着她淡淡地说了句：“你交评审作品的时候怎么没有填登记表？”
当——
顾芊芊猛地一怔。
那天晚上她调好作品就直接交给霍迪楠了，没听他说还要填什么登记表啊？
恰好在这个时候，许飞替她解释道：“天然今天早上一来就在调香胶基液，登记表一会儿我让她补上交过去。”
顾芊芊正要点头应承，就听霍迪楠淡淡地说了句：“现在就去我办公室把登记表填上吧，只缺你一个人的了。”
许飞听后微微一怔，然后就明白过来，忙推了推身旁的顾芊芊：“要不你先去补上吧，总不能让大家等你一个。”
“好的。”顾芊芊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霍迪楠出了调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