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笙歌白了他一眼:“但是人生没有如果,你的正脸确实很吓人。”
那道疤痕,真的太深太狰狞,她难以想象他受伤的时候多痛。
“呵呵,怎么没有如果,现如今我的未婚妻已经是六品炼药师了,想要治好我的脸还不容易吗?”他勾唇一笑,纪笙歌嘴角微抽。
“你竟然打的一手好算盘,就算是六品炼药师,但是你的伤这么重,而且还是灵器所伤,想要治好,定是要一掷千金的吧。”
“你竟然知道我是灵器所伤?”莫九尘眼神微眯,没想到她这都看得出来。
纪笙歌略微一愣。
确实,没有太多经验的炼药师,很难看出他是灵器所伤。
她只能立刻改口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六品炼药师了,自然能看得出。”
“只是这样?”某人玩味,似乎有些不信。
纪笙歌赶紧低头假意去喝茶:“怎么如此有闲情逸致,邀我来游湖?”
莫九尘眸光依然锁着她道:“曾经有位故人,最喜欢带着她弟弟妹妹来西临湖游湖。”
他的话,莫名让她喝茶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洒了出来。
这一幕没有逃过他狭长的眸子:“怎么?你也认识我说的那个故人?”
纪笙歌眸光略微暗沉的放下茶杯故作冷漠的道:“不认识。”
莫九尘这家伙……到底有多了解曾经的她?为什么会连她的爱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认识?”他笑:“她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人,巧吧。”
见她又一次提起季笙歌,纪笙歌的眸色变得有些好奇:“你最近总是和我提起那个和我名字一样的人,难道……她是你的初恋情人不成?”
故意调侃他,她本以为他会不好意思。
熟料,他的眸底竟然浮现一抹幽光:“是又如何?”
砰,砰……
纪笙歌的心莫名震颤几下……
搞什么?
莫九尘这家伙的年纪,可是比前世的自己小上两岁呢,竟然喜欢她?
不不不,他一定在胡说!
尴尬过后,她赶紧押了口茶,故作淡定的道:“莫将军竟然当着我的面,提起你的初恋情人,是有多不在意我这个未婚妻?”
看着她似是一脸从容,莫九尘的心说不出的酥痒难耐。
“纪笙歌……你,是不是就是她?”
“噗!”
纪笙歌直接喷了,整个人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莫,莫将军……你什么意思?”
看她惊讶的表情,莫九尘越发觉得被他说中了。
可是他也和纪笙歌同样惊讶,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有转生之术,否则眼前的纪笙歌,怎么能是季浩然的嫡女季笙歌呢?
而且就算转生,季笙歌现在也应该是五岁,不应该是十四岁啊!
“莫大人你也太能开玩笑了。”纪笙歌擦去嘴角的茶水,掩饰住心头的惊慌故意道:“我也了解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季笙歌,是前任左相千金吧,可她已经死了五年了,我怎么可能是她?毕竟……这天下没有什么重生之术吧?”
虽然……是有的。
她也的确活过来了。
可是她面对莫九尘,就是莫名觉得恐慌,不敢承认……
她总觉的,莫九尘对过去的她太过了解。
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季笙歌,会是怎样的立场呢?
她不清楚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说出真相的。
而莫九尘凝视她认真的眸子,最终却笑了:“也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重生之术,都是巧合吧。”
或许,是因为她们名字一样,或许是因为纪笙歌也会炼药,而她也从云家得到了紫金鼎……
可是心里总有种感觉让他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
可是这世上的任何一个术法,都解释不了这样的现状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疯了,莫九尘猛地仰面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看着他有些惆怅和失落的样子,纪笙歌眸光莫名幽深。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酒的样子,竟然有些——落寞。
“五年了。”
他突然开口,眸光有些涣散的看向窗外的湖上风光:“她确实已经死了五年了。”
看着他的侧脸,纪笙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寂寥和神伤。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口莫名压抑,忍不住问道:“莫将军到底和那位季小姐有什么渊源?为何如此希望我是她?”
扫了她一眼,莫九尘突然笑了:“没什么……只是一段,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往事罢了。”
他的眼神明明满是伤痕,但是却什么都不肯说。
她的心里真是好奇死了,可是又不能多问。
“既然逝者已矣,那莫将军忘了也好。”如果真的让他很痛苦,何必记得呢?
“我倒是想忘……”脑海里那抹火红的影子再度缭绕,他讽刺开口:“可是太过刻骨铭心的东西,歌儿告诉我该如何能忘?”
“刻骨铭心?”纪笙歌眉头微皱,看着莫九尘明显是有些醉了,不禁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个刻骨铭心法?”
莫九尘邪妄勾唇:“我说了,歌儿可不要吃醋。”
他突然暧昧的靠近纪笙歌,玩味的在她耳旁小声道:“刻骨铭心的一夜春光。”
“什么?!”霎时间,纪笙歌脸色都红了,惊愕的直接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她前世一直到嫁给上官南,都没有圆房过,没有和任何男人接触过……
这莫九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就这一瞬,她的脑海里仿佛突然略过了什么!
她嫁给上官南的前两年,失忆的那个夏天……她的身体好像确实不对劲……
看到纪笙歌脸色怪异,莫九尘的眸色再度深沉下来:“怎么,歌儿为何如此惊讶?”
正常女儿家听到这种事,应该会羞涩,或者骂他是流氓吧。
但是为何她却如此震惊,如此惊愕……
“我,我只是被莫将军吓到了,这种话……你怎么能随意和我说?”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她的未婚妻啊,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怎么能告诉她?
虽然……虽然那个女人也是她,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古怪,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