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你们沈家也是崇文大家,理当上榜。”
谢剑寒低头作揖:“多谢老夫人欣赏,纪家百年崇文,想来今年萧兄也一定能考个好名次,说不定,这状元郎就是他了呢。”
“哈哈哈,剑寒真会说话。”老夫人被哄得乐呵呵。
此时便听到文官大喊:“状元郎!”
所有人霎时间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念名字。
“上官澄!”
这名字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澄?上官澄是哪家公子?”人群里不少人议论。
纪笙歌的脸色却变了,冷冷的呢喃:“上官澄……是上官南的弟弟吧?”
她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上官家,除了上官南这个嫡子,还有一个庶子,上官澄,五年前,上官澄才十二岁,现如今也已经十七岁了,自然能够科考了。
可这上官澄,哪里是什么学习的料?
在上官家几乎天天都是把教书先生打的不敢再来,十二岁的时候连诗词歌赋都背不下来,吟诗作对更是狗屁不通,说他能中状元,她是打死都不相信!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回眸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早上的喜色已经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脸色苍白:“歌儿……你说这上官澄,是上官南的弟弟?”
“是。”纪笙歌皱眉道:“祖母,你别急,这事肯定另有蹊跷。”
老夫人抓紧了她的手:“我当然知道,我原本随不知他的名字,但也听说过上官家的庶子生性顽劣,不学无术,文武不通,怎么可能做的了状元?这肯定,是上官家在报复我们纪家!”
老夫人痛心疾首的说着,心中已经明镜一般。
可她却也只是叹息:“可怜了萧儿,就要成为两家争斗的牺牲品了……”
虽然可以来年再考,但是又耽误了一年的时间,仍旧是一种损失。
此时人群里的纪萧也脸都白了,回头看着纪臣尧:“爹爹……我,没中?”
“萧儿……”纪臣尧心里已经有了数,却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萧儿,这是怎么回事啊?”沈芸络听到他没中,也顾不得礼节了,赶紧迎上来质问。
“是啊,大哥,你不是说一定会中的吗?”纪紫萱的脸色也不好看,只觉得之前有多信任大哥,现在就有多打脸!
“我也不知道,老师确实说我是这些学子里最有才华的……就算中不了状元,榜眼和探花也跑不了,我怎么会连榜眼都没中呢?”
纪萧难过的说着,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眼眶都红了。
纪家可是百年崇文的世家啊,多少人瞅着他呢,都以为他会高中,可是结果却这么丢人,他现在真是想找个柱子一头撞死!
而和失落的他相比,上官家那边的马车一片欢呼。
上官澄高兴的跳下了马车,得意的接受众人崇拜的眼神:“我是状元!我是状元!”
但是除了恭维上官家的几个人上前假装祝贺,公示榜前的各家公子,均是满脸鄙夷的看着他。
谢剑寒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回头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你别上火,就算左相一家势大,可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众人心里都明白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纪笙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众人知道又如何?过了一段时日,谁还记得我纪家受的委屈?”
谢剑寒不由得被她一噎,心里也不大好受。
纪笙歌眼看着上官澄那么得意,再也忍无可忍:“祖母,我去去就回!”
“歌儿!”察觉她脸色不对,老夫人要拦着她,可纪笙歌已经飞快的下车去了。
谢剑寒的眸光不自觉的跟着纪笙歌,只见她匆匆几步来到放榜处,突然用清脆的声音大声道:“我有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惊愕,纪家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纪笙歌,没有想到她会因为对结果不满,而当众发声!
众人沉默的看向纪笙歌,就连上官家那边的欢呼声也暂时停了停。
被几个铁哥们围着的上官澄眸光阴冷的看向了纪笙歌,发现对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女,立刻冷哼:“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懂规矩?男儿科举考试的场地,你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发言权?”
纪笙歌冷冷的看了眼上官澄,五年前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他总是跟她嘚瑟,那会儿没少被她下药,收拾的服服帖帖。
五年后人虽然长大了,但是讨厌的嘴脸还真是一点没变。
“我是没有发言权,但是跟你一起一起考学的这些子弟,你的同窗有发言权吧?”
纪笙歌站在人前,指了指身后的百家学子。
那些学子本来就对这个结果感到不服,被纪笙歌一说,各个都眼神恼怒的盯着上官澄。
他平时在书院是个什么德行,他们最清楚不过了,相信他能当上状元,不如相信猪会上树!
“你什么意思?”感觉众人对他同仇敌忾的眼神,上官澄有些慌了。
纪笙歌冷冷的道:“这还用我说吗?上官家庶子上官澄,在这京城谁不知道你不学无术,学艺不精?就凭你还能当上状元?当今左相果然势大,就连科举都能控制了!”
“你不要乱说!”上官家的马车上,上官澄的亲娘忍无可忍的冲了下来:“你是谁家的千金?竟然这么口无遮拦,当众污蔑朝廷命官!”
上官澄的母亲,纪笙歌前世也是见过的,平日就最宠上官澄了,她如今这么抨击他,她自然是看不下去了。
但是纪笙歌前生就没少怼她,这次更是轻车熟路的道:“我当是谁这么气势冲冲的呢,原来是曾经明动京都的花魁,曹文殊啊?”
此话一出,曹文殊的脸色都变了!她做花魁,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小妮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
纪笙歌却冷笑:“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难怪这上官澄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还能成为状元,原来除了左相势大,还有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娘前打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