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莲的眸光森冷的落在了她身上:“明白什么?”
眸光森冷的盯着纪笙歌,夏若莲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纪笙歌轻笑:“你的妹妹就要进宫选秀了,若是她家里此刻多出了一个和离的姐姐,宫里人会怎么看她?”
这话等于是戳了夏振德的心窝子。
夏若莲不禁猛地看向了夏振德:“爹……你为了妹妹,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就算她死在这里,难道对夏振德来说,都无所谓吗?
“我当然在乎,所以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和离!也不能被休!”说完,夏振德的眸光看向了纪臣尧。
“臣尧啊。我知道这些年我把她惯坏了,你也受委屈了,但是这休妻也好。和离也罢,对你们夫妻都是不好的,还要慎重啊。”
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夏振德还是第一次对纪臣尧这么低声下气的。
纪臣尧的脸色却依然冷凝:“岳父大人,我知道你的苦心,但是近日的事。她已经犯了七出,即便上了衙门,我也可以休了她。”
“此时万万不可啊!”一听说要去衙门,夏振德的脸色都变了,慌乱的赶紧道:“臣尧,你看在岳父的面子上,也不能闹到衙门去啊?”
纪笙歌没想到夏振德没了骄傲,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这是要耍无赖不让休妻吗?
“爹……你这是干嘛?”夏振德何等骄傲,家若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求人的样子。
夏振德见夏若莲心疼的看着他,一把将她拉过来跪在地上:“臣尧,我教女无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若莲也给你下跪了,你念在你们夫妻二十多年的情分上,这一次饶了她可不可以?”
“爹!”夏若莲从未想过夏振德竟然如此低声下气,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本以为夏家来人会给她撑腰,结果却没想到竟然和她一起丢人现眼……
这一刻。她又恨,又恼怒,真恨不得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纪笙歌没想到夏振德竟然为了她的二女儿,竟然做到这个地步,看来夏若莲今天是栽了。
纪臣尧满脸难做,无奈的道:“岳父大人,今日若莲若非做事太过分,我也不会要休妻,事已至此。我真的没有办法,你还是把若莲带回去吧。”
纪臣尧向来十分听从老夫人的话,老夫人既然已经动怒,他就不能再留夏若莲了。
更何况她到现在都死不悔改,纪臣尧纵然不舍得也只能硬着心肠。
“臣尧……你难道真要让若莲死在这你才甘心吗?今日不论如何,我都不能把她带走,是死是活,你们纪家看着办!”
夏振德见说不动,干脆一幅撒手不管的样子。
纪臣尧一时间犯了难。夏若莲则是满脸苍白。
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此时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委屈,甚至不在意她的死活了!
心里满是委屈,但是夏若莲此时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只能咬唇跪着,任由夏振德和纪臣尧来回推拒。
“岳丈大人,你这简直就是为难我。她容不得我其他子女,留在纪家,我该如何对我其他孩子交代?”
沈芸络在一旁也道:“是啊,她又是找人对歌儿不轨,又是给人下药,这样的人留在家里,我们真怕什么时候她再给我们下药!”
“你!”夏若莲没想到沈芸络都敢骑在她头上落井下石了,顿时恼怒不已!
夏振德却立刻瞪了她一眼,不让她说话。夏若莲只能咬牙憋着。
夏振德这才道:“我保证,她不会再做这样的糊涂事!臣尧,这一次你念在她是初犯。就原谅了她吧。”
纪臣尧本就心软,被这么一说,顿时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芸络和纪萧等人看出他心软郁闷道:“老爷。这样的祸害你可万万不能留啊?”
“是啊,爹,你这样怎么和祖母交代?”纪萧也忍不住帮腔。
毕竟在京都里,谁家夫人犯了这样的事,都一定会被休掉的!
可纪臣尧此时却犯了难,一面是无法交代的妻儿老母,一面是不肯退让,就算血洒当场也不能把女儿带回去的夏振德,纪臣尧的眸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纪笙歌。
看出父亲的为难,纪笙歌只能叹口气:“爹,二外公如此决绝,不肯同意你休妻。不如我们想个折中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纪臣尧眼前一亮,期盼的看着纪笙歌。
纪笙歌悠悠起身,走向了夏若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二娘做了这样的事,俨然已经失格为人母了,这样若是不罚她。以后府里其他人犯错也会肆无忌惮。”
夏振德以为纪笙歌是要惩罚夏若莲就罢手,赶紧道:“是是是,你们要打要骂,如何责罚她都是应该,但是休妻的念头,万万不可动啊。”
夏若莲没想到夏振德就这么把她交给了纪笙歌这个小贱人处置,心中恼怒不已,怒道:“纪笙歌,这里都是长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罚我也轮不到你!”
纪笙歌见状立刻煞有介事的道:“哦?那二娘是不需要我帮你想法子了?那你请自便吧。”
话音刚落夏振德赶紧道:“不不不!歌儿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
眼见着屋里都没了主事的人,夏振德顾不得之前对纪笙歌的无礼,也只能屈就她。
纪笙歌却还有些不甘愿:“二外公说的可不算,二娘若是不服我也没法子。”
“她有什么不服的!”夏振德恼怒的瞪了眼夏若莲:“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赶紧和臣尧道歉!对歌儿道歉!”
“你让我道歉?!”夏若莲几乎惊呆了,她可是纪臣尧当年八抬大轿娶进来的二夫人!
现如今跪在地上,还要给小辈道歉!
这简直是颜面尽失!
“不道歉,你难道真的要被休了才肯罢休吗!”夏振德恼怒的吼道。
夏若莲瞬间脸上失去了血色。
休妻,就意味着她今天要死在这,不休妻,纪家却又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现在根本无路可走,咬咬牙,她瞪了一眼纪笙歌,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纪臣尧道:“臣尧……我知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给众人下药,差点害的纪家被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