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金小姐有此请求,我又有何理由不应呢?不是要比试文采吗?三日后亥时,我们太学院假山边上见。”
金雨烟看她答应,心中暗喜,算算日子,纪府中的夏若莲和纪铃兰也要动手了,纪笙歌啊纪笙歌,任你千防万防,终究是家贼难防,等到你身败名裂的一天,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她仿佛已经看到莫九尘属于自己的一天,于是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纪笙歌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也不再多言。
“那我就先进去了,金小姐请自便。”
纪笙歌转头便叫月儿叫门,她自己则偷偷塞给那个小丫头一些伤药。
月儿在一边目睹了全程,听到金雨烟骂纪笙歌小贱人时便想冲过去鸣不平。却被纪笙歌摆手阻止了。她也看出了自家小姐另有打算,于是只是愤愤的瞪了金雨烟一眼,便气冲冲的去叫门了。
谁知道还没等她开口,门竟自己开了。
莫九尘从中大步走出,他听到门人向他禀报金雨烟和纪笙歌一同在门口,担心纪笙歌受什么委屈,便立刻赶了过来。
金雨烟见他出来大喜,娇滴滴的喊了声九尘哥哥。莫九尘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走向了纪笙歌,拉住她的手看了看她没有吃亏,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他回头看着一脸愤恨的金雨烟,冷冷的说道。
“不知金小姐来此有何贵干?没事以后就烦请不要再来了。”
金雨烟闻言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她是右相千金,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人这么对她说过话。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纪笙歌!要是没有她,莫九尘一定会对她很温柔的!
她一定要除掉纪笙歌!
她狠狠的瞪了纪笙歌一眼,眼中恨意犹如实质,哪知纪笙歌根本不在乎,她站在莫九尘身边淡淡的看着她,好像无形中把她的脸面放到了地上踩。
二人郎才女貌,登对极了。
金雨烟愤愤的踹了一脚那个被纪笙歌扶起的婢女,对着身后的下人道:“我们走!”
这个亏她不会白吃的,很快,她就会叫纪笙歌付出代价!
待她走后,莫九尘看着纪笙歌问道。
“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纪笙歌看着他紧张自己,心里有些甜,摇摇头说道。
“她没能把我怎么样,放心好了,我像是会任她揉扁搓圆的样子吗?”
莫九尘闻言揶揄的笑了一下,“是是是,我的歌儿是何人,怎么会随意叫人欺负了去?”
纪笙歌轻轻捶了他一下。正经道:“我们快些去安抚所吧,今日金雨烟倒是给我提了个醒,面对右相,我们先下手为强才是,兴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正面对上了。”
莫九尘见她眉头紧锁,于是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柔声道。
“歌儿不必太过紧张,以你的才智,右相未必能够讨到什么好处。”
纪笙歌见他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中也是暖暖的。
她对他甜甜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同去抚恤了灾民。越来越多的灾民被带到安抚所中,街上几乎看不到衣衫褴褛的难民影子了。
看到难民们渐渐从失去家乡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欢声笑语不断,也开始重拾农忙,努力生活的样子,纪笙歌不由得十分感动。
若不是莫九尘,他们现下也不会有一个落脚之处,能够保障温饱,纪笙歌扭头看着莫九尘俊美的侧脸,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温润的触感从脸侧传来,莫九尘微微一愣,猛的扭头看向纪笙歌。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
纪笙歌被他热切的眼神看得脸颊微红,她粗声粗气的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莫九尘冷厉的眉目也难得的舒展开来,他微微勾唇,配上额角的那道疤痕,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是啊,没见过这么美的美女。”
闻言,纪笙歌瞪了他一眼。这人一天没调戏她一句就难受,她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就好好看看,开开眼。”
莫九尘却突然将脸凑的极近,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轻柔的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呢,要这样才可以。”
说完,他看着纪笙歌一下子变得通红的脸,她垂下眼帘,娇羞的惹人心醉。
他仿佛受了蛊惑一般,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都沉浸在这个温柔又甜蜜的吻中,迟迟不舍分开,直到纪笙歌的唇都有些红肿才罢休。
纪笙歌扭头。不去看面前这个随时随地诱惑她的男人,慌忙开口道:“我得回去了。”
莫九尘将头放在她的肩窝,罕见的流露出一股不舍的情绪。
“真不想你走,”他闭了闭眼。又道:“等此间事了,我们即刻成婚。”
纪笙歌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一面,心头也热乎乎的,她低头。抵住他的额头,看着他深情的眼睛温柔道:“好,我等着。”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时无言,只有脉脉温情不断涌动。
晚上,纪笙歌回到纪府,纪臣尧仿佛已经等她许久,在她回来的时候立刻迎了上去。
“歌儿,你终于回来了。快跟爹到书房来。”
纪笙歌见他眉目严肃,面容上有掩饰不住的着急,猜到他有事要说,便立刻跟着他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纪笙歌才发现纪老夫人也在,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正望着门口,看到纪笙歌和纪臣尧走过来,才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纪笙歌看出。她极力想遮掩自己的慌乱,但似乎并不是太成功。
纪笙歌见他二人如此,便心知应该不会是小事,她向着老夫人福了福身,便问道。
“爹爹,祖母,究竟是何事要叫歌儿来?”
纪臣尧把门掩好,他本就十分胆小。此刻受了惊吓,脸色更是极为苍白,只听他声音沉郁的道。
“歌儿,名录不见了。”
今日纪臣尧下了值回到家中,正思索太子与他一起探讨的先皇遗策,怎料坐在床上熟稔的去确认一下被他藏在暗格中的名录是否还在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吓得他魂不附体。他立刻去找纪笙歌,但纪笙歌不在府中,于是他便告诉了老夫人,两人都有些慌了神,老夫人理智尚存,叫他万万不可过于慌张被人瞧出了异常,然后打发他到门口等纪笙歌回来。